了何似去教導主任辦公室,數學老師也在,但副校長是不在了。
數學老師給他調出了監控記錄,然後坐到一旁,一手拿著玻璃杯喝茶一手翻看一班的數學卷子。
何似還在那聚精會神的看監控呢,就聽見數學老師在背後說道“何似啊,你這做題步驟也太簡略了吧,你看看這步驟分扣的,高考儘量別用洛必達法則知道嗎?還有三角函式,sin不要連筆寫,你看看你這個s寫的就像個8一樣,這次沒出錯,不代表下次就不會出錯,你這如果從第二步就開始錯整道題就只能得一分,只能得一分,你在全市的排名你自己想想要下降多少吧… …”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注意。”何似嘴上應和著,但仍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螢幕。
沒有紅外夜視的攝像頭下,晚上的備用教室倒也不是一片漆黑,但是辨識度確實下降了很多,螢幕上大片噪點,像是鬼屋裡的鏡頭。
外面的廣播體操已經進行到了第四節了,馬上就快完了,如果這節課間沒從監控中找到什麼還會有機會嗎?
何似的內心又開始燥起來了。
隨著螢幕下方的時間流逝,忽然螢幕上閃過了一個亮點,何似覺得這亮點有點眼熟,倏地按下暫停鍵,然後從二倍速調到正常速度,一幀一幀仔細地看了起來。
正常倍速之下,他能看見左上角的門稍稍動了一下。
何似雖然暈3D,但依然能夠把把吃雞,原因之一就是他的動態視覺比一般人優秀,遠處視角里對方稍稍一動,何似甚至不用開倍鏡就能發現然後讓對方成盒。
何似確定自己不是眼花,而是教室後門真的開了一個小縫隙,好像是有人側著身進來了,但是螢幕上一片漆黑,僅憑著教學樓後邊路燈那點微弱的燈光也只隱隱約約映綽個不真實的影子。
何似放慢監控,黑暗中閃過一下不太真實的光暈,這是什麼呢?
這不就是鄭旦手上那個能反光的RASTACLAT麼!
何似原本冰冰涼的手心一下子就出了汗。
“老師!”
“嗯?”數學老師應和了一聲,何似發現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和數學老師兩個人,語文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剎那間何似心中有點小小的失落,畢竟在他的潛意識裡,夏漣不知道比兇巴巴的數學老師要溫柔上不知幾百倍,沒人不喜歡臉上時時帶笑的女生。
何似猶豫了一下,如果真這麼說,數學老師會不會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課間操已經做完了,寂靜的走廊裡傳來先從操場回來的學生的腳步聲。
“老師,您看這。”
何似手心滲出了汗。
數學老師放下手中的卷子和茶杯,起身走到何似的身後。
*****
何似前腳剛抱著收納箱進門,徐見澄和吳憂後腳就進了門。
“你怎麼現在才拿書回來?”吳憂問道
“我忘了。”何似回道
原本想把鄭旦夾在自己收納箱裡的那份卷子卷卷扔垃圾桶裡,想來想去還是算了,又捲成一團扔桌箱裡面。
這節課是語文課,上課前一分鐘夏漣走了過來,沒提卷子的事,而是和風細雨的問他,“何似,你這次考試的作文寫得不錯,一會兒上課的時候能讓同學們鑑賞一下嗎?”
何似點了點頭,心道“不就看篇作文嗎?鑑賞?自己的作文還值得鑑賞嗎?老師真是客氣。”
一上課,老師先公佈了前三的排名,何似才知道自己的語文竟然考了第一,怪不得早上老師讓他起來交流一下學習語文的心得呢,他這次估計是走了狗屎運,不過語文考第一也不妨礙他上課不聽講神遊天外啊。
不知道數學老師會不會去找鄭旦,他還挺好奇鄭旦吃癟的模樣。
等到講作文的時候何似發現,原來老師早就把何似的作文影印好了,給全班發下去。班裡只有他一個人寫了議論文,剩下二十四個人全寫的記敘文。真是… … 何似無話可說。
“那句詩真的是‘千里逢迎,高朋滿座’誒!”李思佩轉了過來,扯著何似的袖子。
“是嗎?”
何似翻了下卷子,還真是這句。
下了課,何似和徐見澄去走廊另一頭接水,路過教導主任辦公室,聽見鄭旦在裡面嘶吼,用咆哮這個詞也毫不為過。
因為門關了,看不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幫人都悄悄地圍在辦公室門口聽牆角。
“你把他叫來!把他叫來啊!憑什麼把髒水潑到我頭上”鄭旦扯著嗓子吼道,像只失去理智的瘋狗。
“鄭旦,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有這麼對老師說話的嗎?”數學老師吼起來絲毫不亞於鄭旦,甚至是更勝一籌。
永遠不要低估青春期之中的男生,他們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裡面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些什麼,何似的八卦之心一點也燃燒不起來,完全不想去聽牆角。他和徐見澄剛回到教室,把水杯剛剛放到了桌上,數學老師就臉色陰沉的對何似道“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何似起身,他沒看周圍人表情,但也知道那一定不是什麼好表情。
辦公室裡
鄭旦單方面的精神汙染加語言攻擊叨逼,何似甚至覺得他有點像喪屍圍城裡的狂暴喪屍,逮誰咬誰。
“何似,你至於嗎?把髒水潑我頭上,不就是課間操回來的時候跟你開個玩笑嗎?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小肚雞腸嗎?”鄭旦先發制人道。
何似懶得跟他嗶嗶來嗶嗶去,站著一眼不發。
“什麼?!鄭旦,你今天在這給我把話說清楚了。你還欺負同學?!”數學老師把手中的資料夾往桌子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
提到這個鄭旦的聲音有些變得小,嘟囔著“我不就跟他開個玩笑嗎,至於麼… …”
“開玩笑?!”數學老師提高音量,還想繼續說點什麼,但鄭旦話鋒一轉,搶先道“為什麼不能是何似提前買好了一條,戴上之後栽贓陷害嫁禍我?!”
數學老師猶豫了。
“重考吧。”何似道“重新再給我們兩個人出一份卷子,重考就知道誰作弊了。”
鄭旦僵了一下,片刻後跟著說道“重考就重考。”
回到教室後,地理老師還在上課,李思佩就悄悄轉過頭來,問何似怎麼了?
何似搖了搖頭,沒說話。
可是鄭旦一回教室,何似提前拿卷作弊這事就在群發訊息上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了。“定宜怎麼會看上何似這種人啊?”
“原來何似是這種人啊,看著長得還挺好看的,我當時真是豬油蒙了心。”
“你丫這是見色忘義!”
… …
訊息傳得飛快,一班還上著課呢,就有不少人趁老師轉過去板書不注意的時候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