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齜牙,離得近的幾個女人本來就有點害怕,這下立即尖叫了一聲退了開去。
嚇得都花容失色了,格外能激起男人們的保護欲。
果然旁邊有人聽到聲音,立即就抬腳走了過來。
趁著這點空隙,裴然二話不說,牽了醜哥就跑。
他那樣子,可比醜哥狼狽多了。
一直跑出人群一段距離,他才喘了一口氣,拍著胸口,感覺是劫後餘生了。
他就說柳城不會光是把他找出來,只說個話這麼簡單,原來還有美人計在等著他呢。
讓他沉迷進女色之中,自然在沈綿綿面前就沒有了競爭力。
真是一招好棋。
就是這人實在是看走眼了,他對沈綿綿並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那種想法。
而且如果真有,那這招就更沒有用了。
他又不是那種心有所屬,還會在外面亂來的人。
對伴侶忠誠,這一點,他從小在他親爸那個反面教材身上學得很深刻。
裴然躲了。
那一堆人接了柳少的任務,結果卻沒有一個人完成,一個個也沒有了那個心情,很快就散了。
一直躺在角落裡的裴然眼看著人群散盡。
這才鬆了一口大氣。
他不過就是出來一趟,還是跟著熟人打個球,怎麼就變成了玩諜戰了。
這大概就是充滿了意外與驚喜的人生吧。
裴然感嘆著,看著人散得差不多了,準備從角落裡貓出去,趕緊走。
一轉身,卻見剛才還在打球的柳城不知不覺出現在他的身後。
“裴總這是要去哪裡啊,這麼快就走了?”
裴然現在有點煩他,而且臉皮都已經撕破了,他也不在乎再撕第二次。
“走了,反正喊我過來也不是為了打球,挺沒意思的,柳少,你說是不是?”
柳城一直也沒弄清楚裴然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反正這也與他無關,現在看來,他覺得這個裴然倒是不傻,至少看出了他的目的。
柳城也不拖泥帶水,說話遮遮掩掩,直接道:“我喜歡沈綿綿,我準備娶她進柳家。”
“嗯?”
裴然疑惑,“柳少你喜歡她,然後對著我表白這事,這個邏輯似乎有問題吧?”
他才不管誰喜歡誰,那都是兩個人的事情,他只希望不要拖上他這個第三者。
柳城並不回答裴然的這個問題,反而自顧自地說道:“我說這些話,不過是不希望我和綿綿之間多出不必要的誤會而已,裴總這邊,我也希望你能不要給綿綿太多的工作壓力,無論她在裴總的公司待多久,我都希望她不要太累了,裴總多體諒一下吧。”
這個人,大概聽不懂別人的話。
裴然將自己的嘴閉上了,等著人將話說完,然後放他離開。
然而,這樣態度,並不是柳城想要的,他上前一步,伸手就伸去揪裴然胸口的衣服。
大概這樣放狠話會顯得比較有氣勢。
“汪!”
從剛才開始一直被忽視的醜哥,並沒有忽視柳城這麼個大活人。
眼看著他要對自家主人伸手,聰明得能感應到人類情緒的它,立即就兇狠地大叫了一聲。
一雙狗眼兇狠地瞪了過去。
柳城被嚇了一跳,他站得太近了,醜哥的口水都噴到了他的手背上,他立即就後退了兩步。
只是他的這個動作,並沒有讓醜哥放下戒心,反而像是被點燃了似的,一下子就躥了出去。
乘勝追擊。
而裴然的手一鬆,也像是太過意外,而沒有牽住繩子。
柳城真的沒想要逃跑的,被狗追這種事情說出去,簡直太追人了。
而且這個畫面,一想都覺得沒眼看。
但是!
這條狗看著又醜又髒,完全就沒有任何的“教養”可言。
發起瘋來誰知道會不會把他咬死!
於是,裴然就看到柳城以一種,比他剛才從人堆裡逃出來的樣子,更狼狽的架勢,被醜哥一路追了出去。
裴然可以確定醜哥不咬人。
它脾氣一直很好,無論是飼料廠來接它去上班的司機,還是飼料廠裡對它產生好奇,對它摸摸揉揉的員工,它從來都不生氣。
最多被摸煩了,給人拋白眼。
就連再上次醜哥英勇救他於木棒之下,也只是咬了張擇福的手臂,沒有真對他狠下嘴撕咬。
現在看它追在柳城的身後,聽著叫得兇狠,其實就跟鬧著玩似的。
尾巴還搖得飛快。
否則以柳城那個在健身房裡練練的速度,醜哥哪裡能追不上他。
足足欣賞了醜哥的英資好一會兒,裴然才在球場的工作人員都跑過來的時候,一聲喊住了醜哥。
“醜哥,回來,別玩了,回家吃飯了。”
聽到呼聲的醜哥,耳朵動了一下,有些意猶未盡地停下了腳步,衝著裴然跑了回來。
到了近前,還知道叼著自己的狗繩遞給裴然。
裴然伸手接了,忍不住誇它。
“真聰明,回家給你吃牛肉,好不好啊?”
裴然簡直愛死了醜哥,接下來他就算是破產,他也不生氣了。
看到柳城差點被狗咬了屁股,簡直太解氣了好嗎?
只可惜,他當時沒來得及拿手機把這一幕給錄下來。
不知道球場有沒有錄影……不過就算是有,以柳城的身份,應該也不會允許外流的。
可惜了。
被嚇出一身冷汗的柳城,在保安走到後,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狼狽和丟臉。
這輩子,他都沒有出過這麼大的醜!
裴!然!
已經快被恨死裴然牽著醜哥上前,一臉關心:“柳少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要是需要打狂犬疫苗,這錢我來出……都怪我家的狗太喜歡柳少了,平時他和我在家裡就這麼玩習慣了,沒想到嚇到柳少了,不過也是沒想到,柳少你竟然還怕狗。”
是個人,就別怪一條狗。
狗能懂什麼,它就是喜歡你而已,是你自己大驚小怪,嚇得四處亂躥。
柳城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是差這點打疫苗的錢嗎?他還是差這蠢狗的喜歡?
他這丟的人,誰來賠他!
眼看著人要聚起來了,而他如果和對方扯一隻狗就算喜歡他,也不能追著撲上來這個事情來掰扯,就顯得他也格外沒腦子。
柳城氣到極點,也是一句話都不說了,甩開圍著他的保安,轉身就走。
他是徹底把裴然給記住了。
今天這場打球的主角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也跟著都撤了。
無論是柳城那個圈子裡的人,還是裴然圈子裡的人,再看裴然的時候,一個個都很是複雜。
不外乎就是,你完了。
得罪了柳少,以後我們少來往吧。
看你接下來怎麼辦。
裴然只覺得不痛不癢,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都知道自己結局了,還怕得罪人?
那簡直就是放完屁了再脫褲子——
比多此一舉還多一舉。
反正裴然現在也不著急了,等到人走完了,他才牽著醜哥,討論著今晚的伙食選單,準備回家。
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裡的姜布這個時候做賊似地靠了過來。
“哥們,弟弟,你到底在幹什麼?把柳大少得罪成這樣,你以後還要不要在海市混了?”
姜布剛開始以為裴然說的把人得罪了是玩笑話,只是不想去攀著人家。
現在看來,哪裡是他得罪了人家,他這是和人有仇啊!
故意整人呢。
裴然慢悠悠往外走,邊拿眼去瞧姜布。
“我都把人得罪成這樣了,你還敢和我說話?不怕被牽連?”
姜布一點不隱瞞:“我這不是知己知彼,想套點訊息嗎?知道點內情,也好想對策不被你連累。”
說著鬼鬼祟祟壓低了聲音,問:“你呢,這麼把人得罪了,有什麼對策?是不是最近認識了什麼厲害的大佬當靠山?外市的?還是掌握了柳城的什麼命脈?”
裴然老實回答:“沒有,我就等著他把我搞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