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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老師說得認真,底下學生滑手機的滑手機、吃東西的吃東西,唯獨塗振禹認真看著臺上,偶爾抄幾句重點下來。手邊忽然被紙球打中,塗振禹看都不看,直接就把東西丟回來處。
「塗振禹。」江禾一用氣音喊他好一會,他終於受不了回頭看他,只見江禾一揮了揮手機叫他看通訊軟體。
塗振禹還沒回話,臺上的聲音便停下了,臺下所有人不約而同停下動作看向臺上的背景音怎麼停了,深怕自己是被點名那一個,只見老師冷著臉看向塗振禹和江禾一警告著,「我說過你們上課要做什麼我不管,就是不能說話干擾其他同學,你們不想上課、別人還想上課。」
「是,老師對不起。」江禾一立刻嘻皮笑臉的道歉,塗振禹一看只覺不妙,果然,下一秒兩人就被請出教室了。
「多虧你,我們大概是大學裡第一對被請出去的學生。」塗振禹邊拉書包拉鍊邊咬牙切齒地說。
「誰叫你不看賴,欸,今天早上都這樣你還有心思上課,我真的也是佩服你欸。」江禾一知道是自己理虧,話題一轉才說起自己煩他的真正原因,本以為塗振禹會發火說點什麼,自己再死皮賴臉的道歉就好,沒想到他停下腳步什麼也沒說。
江禾一一個緊張正想道歉時,便聽見眼前傳來一句,「不是還沒打鐘,你們怎麼就出來了?」
「你怎麼在這?」塗振禹看向坐在走廊椅子上,不曉得已經等他們多久的張元敏,愣了愣反問。
「想說今天早上你碰到這種事是因為我,總是要來跟你說聲道歉吧?」張元敏起身走近,「抱歉,跟在身後的瘋子有點多。」
「啊你後來跟他怎麼處理?」江禾一問起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叫他少出現在我面前啊,他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身邊的人指手畫腳?練跆拳照理來說是不能對沒練過的人動手的,結果因為他搞背後偷襲這招,害我破戒。」張元敏想起那個神經病還是一臉反感,要不是她今天剛好有事要去系辦一趟,晚一點又有課,只有早上有空,大概也不會撞見那個人和塗振禹拉拉扯扯的場景。
要不是她本來就走在大樓外面那條路,跟他們一起前進,看對方臉色意識到不對勁,早一步越過欄杆拉開塗振禹,照他那個衝勁,塗振禹根本躲不開。
「你該不會就直接這麼對他說吧?」塗振禹聽言不自覺皺眉。
「嗯。」張元敏不可置否地應聲。
「既然知道這年頭神經病多,有時候說話多留點餘地。」塗振禹警告著,那個人看起來就是容易玻璃心碎的,外人隨口兩句話就想動手了,何況她是他喜歡的人,哪怕是一個不痛不癢的眼神,都容易出事。
沒想到張元敏沒有反駁他,也沒有迴應他,只是看著他露出奇怪的笑容。
「說話。」塗振禹看著她的眼神,不自在地說。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張元敏故意用發現什麼新大陸的語氣問。
「我……」「欸夠了喔,我還在這欸。」塗振禹受不了地想回答,立刻被江禾一打斷,臉上依舊是那個不想聽他們放閃的表情,塗振禹嘆了口氣也懶得說什麼解釋了,三人這才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你明天早上有事嗎?」張元敏按下下樓鍵,回頭隨口一問。
塗振禹回想了一下,他明天是晚班,明知道自己沒事,他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一句,「怎麼了?」
「我想找人去山上拍日出的照片,但大半夜就要上山了,想說人多比較熱鬧嘛,你要一起嗎?」張元敏話說的輕巧,感覺不去她大概也有其他朋友會陪她去。
「去去去!當然要去啊!」塗振禹還沒拒絕,另一個人已經跳出來幫他答應了。
「你不是整天說你還在這嗎?現在我們說話你插什麼嘴?」塗振禹看向江禾一拿他最常說的話來堵他,接著看向張元敏,見她眼神有些期待,他那句拒絕就無法說出口,只能改變主意問,「幾點?在哪見面?」
塗振禹本來想他們約凌晨兩點見面,那時間父母大概也睡了,自己找機會出去、早上他們醒來以前再趕回來就好,沒想到一出房門差點被門口還貼著面膜的塗母嚇到心臟病發。
「幹嘛幹嘛,你這樣子是要去哪?」塗母見這時間早該睡覺的塗振禹換了外出服,雙手環胸地質問道,「作賊心虛喔。」
「媽,我跟朋友有約。」塗振禹壓低音量解釋道。
「哪個朋友?你不是從小到大就沒朋友嗎?而且誰準你沒有報備半夜偷偷溜出去的,你這樣有把我這個媽媽放在眼裡嗎?」塗母難得板起媽媽的嚴肅面孔,一個一個問題接連問著。
塗振禹沒半點緊張的模樣,只是默默看了她一會後開口,「你要幹嘛?」
「你不是希望我不開明一點嗎?我正在做不開明的媽媽啊。」塗母聽言笑開,又恢復成平常的態度。
「那不開明的媽媽,我可以出門了嗎?」塗振禹看著她的笑容,不自覺勾起嘴角,難得配合地問。
只見塗母搖了搖頭,拿下臉上的面膜說,「不行,我不放心你,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媽──」「你不讓我送我就把你爸一起挖起來喔。」塗振禹正想叫她別鬧了,塗母立刻威脅道,最後受不了只能讓塗母大半夜送自己一程。
開車到山下和張元敏碰頭時,和塗振禹預計會看到的畫面不同,他本來以為會是幾臺車群聚喧鬧著,沒想到只看到一臺車停在路邊,張元敏就靠在車邊等他。
塗振禹幾乎車一停東西拿了就下車,皺眉走近車子才確定車上空無一人,只有她一個人在等他。塗振禹還沒問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身後便傳來塗母興奮地聲音,「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