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棉喝了口熱水:“謝謝。”
她抬頭看了眼天:“其實如果明天天氣好,在日出下拍是最好的。”
“海城的冬天哪能遇到這樣的好天氣。”跟拍的導演說,“不過明天接著過來,把剩下的拍完就結束了。”
因為拍攝的難度高,準備的時間有點長,所以現在時間太晚,這個時候也不能再拍,所以大家只好收工。
現場的大燈慢慢都熄了,為了不擋著工作人員收拾東西,雲棉裹著羽絨服走在最後,現在是各回各家,她自己開了車來,也不打算跟公司的車走了。
“糟了。”玎玎走了一半忽然道,“好像相機沒帶!”
現在作為雲棉的助理,玎玎是有義務拍一些照片,正主不營業,她自然要給自己的老闆發一些福利,但剛才顧著照顧老闆了,一下就把相機忘了。
雲棉停下來:“去看看吧,我在這兒等你。”
眼看著大家都要走了,雲棉又道:“沒事,到時候我先開車把你送回去。”
嗚嗚嗚這是什麼好老闆,玎玎長這麼大,還沒做過七位數以上的車,當即就跑了回去。
雲棉有點累,便拉緊羽絨服蹲在了一旁,她手有點冷,於是將手機也罩在了衣服裡,蒙著頭翻開訊息。
《唱將》節目組為了嘉賓方便,把大家都拉進了群裡,雲棉這幾天一直都在關注鄧臨之的動態。
他的速度也算快,第二天就跟搭檔夏葉錄完了歌,只不過mv到現在還沒開始錄。
空了這麼多天干嘛去了呢?
這時,有人在身後打電話的聲音傳了過來:“臨之哥,我把影片給你發過去了,她們今天在海邊錄的,明天還要再錄一天,確實創意很不錯,難度也很高。”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雲棉不動聲色地點開了手機的錄音鍵。
那人還在繼續說:“如果要想到比得過的創意會比較難。”
說完又說了一句:“喂!你也看了,歌是你寫的你有沒有辦法?”
這話好像不是對鄧臨之說的,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沒有。”
“你怎麼沒有?”那人有些不耐,“你今天也在現場看到了,作為創作者,你的歌你不知道怎麼才能取勝別人?”
低沉的聲音又說:“我只負責寫歌。”
打電話那人又道:“臨之哥,我跟他說了,好,明天再帶他過來看一天,一定給您把最好的方案帶過去。”
電話那頭的鄧臨之不知道說了什麼,這人驚訝得聲音都抬高了:“什麼?!”
他有點為難:“可是···這拍攝是在海里,這麼做的話會不會有點危險,要是雲棉和柏麗生出了什麼事·····”
“好,那我明白了,我會看著辦的。”
聽到這裡,雲棉臉色緩緩沉了下來,但她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發了條訊息給玎玎,讓她過幾分鐘得到自己的恢復以後再回來,然後繼續蹲著聽。
那人又說:“黎正,臨之哥的意思你也明白,如果這次他拿了第一,以後你在公司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他會給你出道的機會。”
被叫做黎正的人問:“如果我想不出來,你們要做什麼?”
那人道:“自然有我們的辦法,你不用知道,你的作用不是這個,只管寫好你的歌,想好你的創意就行。”
黎正:“你們要讓她們有危險。”
那人不耐煩了:“怎麼會有危險,救生隊那麼多人沒看到嗎?”
黎正不說話了。
“趕緊走吧。”
等兩人離開後,雲棉才給玎玎發了條訊息讓她過來,玎玎幾乎是跑過來的,見雲棉幾乎是把自己埋在了羽絨服裡,她緊張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雲棉站起身,按下了手機錄音的停止鍵:“先去公司。”
玎玎一臉茫然地跟著到了公司,路上發現雲棉一直在發訊息。
雲棉是在通知許鈺和柏麗生,畢竟這件事也不是小事,所以也要提前告訴他們,同時也給李導那邊發去了訊息。
李導大半夜受到雲棉說讓開會的訊息心裡就咯噔了一下,雲老闆這種性格,沒有事是絕對不會找上他的,這節骨眼上別是節目裡誰出了事吧?!
通知完大家以後,想著這件事已經上升到威脅藝人生命安全的程度了,而且上次自己給裴清樾介紹靳鑫然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要搶他的位置,現在要是不告訴他,說不準又要說自己替公司操心,要做老闆了。
於是雲棉也給裴清樾發去了訊息,幾秒後看到那個感嘆號,雲棉:“······”
她又做什麼了?沒有言而無信吧現在?裴清樾又是個什麼情況?!
她盯著那個感嘆號,心想下一次裴清樾要是再一言不發拉黑自己,她就真的再也不要理他了!怎麼越長大越難猜了呢這人。
雲棉給許鈺又發了條訊息過去:“這件事先通知一下裴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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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了有一個作息正常健康老闆的福,古秘書從上班開始就沒有加過班,每天早睡早起別提多愜意了。
但今天卻出了個例外,看到許鈺大半夜打來的電話,他就有種不太好的預告,果不其然,與雲棉有關。
古秘書心想,這種事情以老闆和雲棉的關係應該早就該知道了吧?而且這個時候打擾老闆睡覺,嘶····
他心驚膽戰地給老闆打了電話,出乎預料的,這次老闆接得非常快。
古秘書:“老闆,抱歉打擾您休息了,但是公司出了點事。”
裴清樾滿身的黑氣,不用古秘書說,他就知道又是雲棉!
自己還沒原諒她!她就又搞出事情來了!
她真的是瑞獸嗎?怎麼跟誰都能相處得好,但就是三番兩次都跟自己作對!
“什麼事?”
總結達人古秘書立刻道:“雲棉和柏麗生的mv是在海上拍攝,但《唱將》裡有個嘉賓想阻止她們,危害她們的生命安全!”
裴清樾坐起來,身上的氣壓更低:“生命安全?”
古秘書:“是的老闆,如果掉進海里,這麼冷的天,海水又深,要是再有個大風大浪的,那雲棉人就沒了啊!”
“·····”裴清樾磨了磨牙,“你年終獎沒了,去報個語言班。”
古秘書:“?”
裴清樾:“現在去公司,另外把《唱將》的導演叫過來。”
古秘書默了默,幽幽道:“是這樣的老闆,其他人云棉都通知了,這會兒應該都到了,只有您還沒到,因為雲棉說聯絡不上您。”
裴清樾:“····”
他直接把古秘書的電話結束通話,又熟練地把雲棉從黑名單裡拖了出來,發了個:“。”
他就是太寬容了。
而這頭,雲棉開著車,幾乎是前後跟柏麗生一起到的公司,沒一會而李導和許鈺也來了。
“先去會議室。”雲棉自然地走在前面,又側過頭道,“許鈺姐,你能不能查一下鄧臨之那個公司裡有沒有個叫黎正的人?”
許鈺:“可以,不過要更快的話,可能需要裴總這邊安排。”
雲棉剛才就收到了裴清樾的訊息,看來他已經知道了,她點頭:“等會兒他來了我告訴他。”
又道:“李導,節目之前鄧臨之的那些鏡頭可以提供一份嗎?主要是他的創作過程。”
李導:“可以,我立馬安排。”
說完他和許鈺對視一眼,這種熟悉的壓迫感又來了。
而其他跟在身邊的人一句話也不敢說,玎玎沒想到自己還能看到雲棉的這一面,明明她以前可是那麼溫柔讓自己一起睡覺,還說要送自己回家的人,可現在的這氣場也太強了吧。
所有人都進了會議室,雲棉習慣性地坐在了主位,她現在滿心都是要解決現在的事情,所以一坐下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認真道:“這裡有····”
話說了一半,會議室的門又被人推開,裴清樾裹挾著冷氣走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在場就連雲棉都是剛拍攝完穿著厚重的黑色羽絨服的,而裴清樾穿著灰色的大衣,即便是半夜過來也依舊看起來一絲不苟的得體。
帥得跟所有人格格不入,好像也只有雲棉這種穿麻布都好看的才能跟他比一比。
而裴清樾此時卻停了下來,看著坐在首位的雲棉,微微抬了抬眉。
大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反應過來什麼,這裡是天星,而且不是說裴清樾會來嗎?剛才他們居然默認了雲棉坐在那個位置?!
古秘書看到這一幕也沉默了,現在雲棉跟裴總的關係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坐在他的位置上也可以?
被大家這麼盯著,雲棉還有些疑惑,她歪了歪頭,而後對上裴清樾的視線:“清樾哥,怎麼不坐?”
裴清樾這才緩緩走上前,站在她身邊,微微垂眸:“雲總想讓我坐哪裡?”
第五十一章
雲棉被裴清樾的這聲雲總叫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也意識到自己坐錯了位置,以前在公司習慣了,這會兒心裡又記掛著其他事情, 所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抱歉。”
她正要站起身來, 但裴清樾卻自然地拉開椅子坐在了她身邊:“坐著吧。”
在場所有人:“……”
坐下坐下,人傢什麼關係?你們大驚小怪什麼, 沒見過世面。
雲棉疑惑地看著裴清樾,但他這個人從小就是要麼就是自己憋著,要麼就是直接懟得你啞口無言, 從不會說違心的話,所以他叫自己坐那就是同意自己坐這裡了。
裴清樾只是心裡還有之前那股氣, 但也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剛才那句話只是想嚇唬一下這個健忘的後輩。
坐下來後他微微抬眸:“你們繼續。”
提到正事,雲棉就專注起來, 她指著自己的手機:“這個是今晚在錄製現場我意外錄到的錄音。”
點開錄音後,裡面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眾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李導:“這,這是鄧臨之的意思?”
雲棉把錄音按停,繼續道:“事情上在節目預投那天我也聽到了一些話,但因為當時事發突然,並沒有錄下來,不過現在我基本可以確定, 鄧臨之之前在比賽裡唱的歌確實是找槍手寫的。”
李導懂了:“所以你才讓我剪輯他節目裡的創作前段。”
雲棉點點頭,看向裴清樾, 這次特意用了尊稱:“裴總, 這件事畢竟涉及到了公司的藝人, 所以之前覺得需要通知您一下。”
改口還改得挺快, 裴清樾嗯了一聲。
李導立刻說:“既然這樣,我們直接把他的參賽資格取消了。”
“不行。”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