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分至兩側,踩在鵝卵石製成的小路,程梵腳有些痛。
謝崇硯察覺他的異樣,低聲問:“怎麼了?”
程梵小幅度搖頭:“沒,鞋底薄。”
距離儀式地點還有200米,謝崇硯問:“我抱你進去?”
程梵:“不用,讓人看笑話。”
謝崇硯低笑:“我以為,你從來不怕。”
程梵小幅度瞪他一眼。
儀式地點位於明月島中心專門為婚禮修建的場館。裡面光線整體偏暗,從門口走進去,有一條長廊,帶著曲徑通幽處的韻味。
臺上,一輪圓木形的古風屏風掛在上方,周圍吊著熒熒生輝的孔明燈,古代特有的屋簷兩條巨龍氣勢盤踞,會場周圍閣樓的燈隨孔明燈一起點亮,一瞬間穿越長安故里。
陳錦懿手中拿著圓形鏤空團扇,鏤空處組成的圖案是兩個喜字。謝老一身中山裝,沒有大病初癒的虛弱,反倒神采奕奕,眼神欣慰。
碩大的圓形木門從兩側推開,謝崇硯與程梵共同牽著一根紅綢製成繡球,並肩而行。
場內絲竹聲奏起,程梵斂起笑意,微微打量著一切,耳尖不自覺被紅色蔓延。他側身偷看謝崇硯,發現不戴眼鏡的謝崇硯清俊飄逸,不落凡塵。
兩身玄紅色喜服,金繡繁麗。
兩人神色漾著從心底發出來的幸福。
[我的天啊,簡直在看古裝電視劇。]
[兩人笑得好開心,太羨慕了。]
[這是什麼神仙顏值,謝總也好帥啊啊啊。]
[第一次看明星是中式婚禮,我們國家的文化習俗就是漂亮。]
臺上。
一叩首,兩人謝天付良緣。
二叩首,兩人謝地造美眷。
三叩首,兩人山盟海誓。
陳錦懿眼含熱淚,感慨萬千。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能親眼看著小兒子結婚,過上幸福的生活。
謝老對兩人這份感情也很肯定,將他名下國外的兩棟酒莊送給他們,當作新婚賀禮。
輪到謝崇硯與程梵互相對拜時,程梵端平手臂,烏黑的眸子專注望著他。
見此,謝崇硯原本端平的手伸開,牽起程梵:“程公子,以後請多多照顧。”
程梵一笑:“你也是。”
兩人俯身叩首。
觀看直播的粉絲髮來鋪天蓋地的祝願:
[願作比翼鳥~願為連理枝。]
[婚禮現場太美了,梵梵更美。]
[好幸福好幸福,中式婚禮yyds!]
[嗚嗚嗚,雖然梵梵已經結婚一年,但是看著婚禮,總有一種嫁崽的感覺。]
結婚儀式結束,程梵與謝崇硯換了一身利落的中式禮服,攜手為賓客們敬酒。
陳謝兩家的人脈數不勝數,加上梵音集團的員工,大約有一千多人。
陳奕川心疼兩人敬酒需要很久,乾脆命人在婚禮現場中心位置,擺好酒水,讓兩人一併向所有賓客敬酒。
程梵一直聽別人說結婚很累,自己嘗試一番後覺得還可以,但這離不開別人為他忙前忙後,尤其是總策劃陳奕川。
別人的酒不親自敬可以,但家人不可以。程梵舉起酒杯,朝陳奕川道:“哥,謝謝你為我忙前忙後,今天辛苦了。”
陳奕川心疼地看他:“謝我幹什麼?這酒喝一小口就好,崇硯說你會醉。”
程梵抿了一口,把酒杯放下,伸開雙臂摟著陳奕川的肩膀,“謝謝哥。”
陳奕川抱著他,語氣寵溺:“這麼大了,還撒嬌。”
謝崇硯在一旁將酒一飲而盡:“謝了,哥。”
陳奕川詫異看著他,隨後莞爾:“我弟弟,就交給你了。”
陳奕川送給兩人的新婚禮物,是cc集團的20%股份,美其名曰嫁妝。
謝崇硯也很大方,將謝梵集團20%的股份送給陳奕川,當作兩人的結婚聘禮。
陳奕川與陳錦懿商量後,將這股份留給程梵,並沒有收下。
一場婚禮,在徬晚落幕。
這座島歸謝梵集團開發,賓客們可以隨意入住酒店,享受幾天的島上生活。
謝崇硯換好衣服後,準備帶程梵回酒店,手放在西裝口袋裡時,卻發現口袋裡的婚戒不見了。
這對兒婚戒是梵音為兩人訂製,不久前剛送到他手上。
項枝見他神色緊張,吊兒郎當地問:“怎麼了?新娘子又跑了?”
謝崇硯聲音嚴肅:“我的婚戒找不到了。”
項枝哦一聲:“豈止婚戒啊,新娘子都不見了。”
謝崇硯驀地抬頭:“梵梵呢?”
項枝雙手抱臂:“我剛才看見,程梵與幾個小夥伴,好像朝著島嶼邊緣離開了。”
還沒從剛結完婚的喜悅中走出來,謝崇硯腳步匆忙,給程梵邊打電話邊向外跑著。
陳奕川剛從裡面出來,奇怪問:“崇硯幹什麼去了?”
項枝:“找程梵去了,咱們一起去吧,晚上有活動。”
陳奕川輕輕點頭,正要離開忽然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羽旗?”
羽旗拿著水果,呆呆點頭:“你好。”
陳奕川驚訝笑了:“你也在。”
羽旗點點頭:“嗯,我爸最近在和謝家合作,帶著我來蹭飯。”
陳奕川:“原來如此,你最近怎麼樣?”
羽旗將仙人果剝開,被甜得眯起眼睛:“挺好的,大學開課了,我在上學。”
陳奕川:“是在m國讀大學嗎?”
羽旗點頭:“是的。”
程梵那邊還在等著,陳奕川匆匆朝他說:“那我先走了,有機會聊。”
羽旗一笑:“嗯。”
臨走之前,陳奕川又回頭看他一眼,發現羽旗正在宴會上挑水果吃。
羽旗的面板很白,跟程梵一樣,甚至更白一些。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陳奕川不禁想起,seriy賽場上羽旗悶聲哭得樣子。
“果然,真的很喜歡吃水果。”
海風越來越大,覆蓋著整座島嶼。
夕陽已經落山,安靜的天空佈滿星星,謝崇硯來到島嶼邊緣時,發現地面周圍亮著許多明亮的小燈。
燈光隨著風閃動,海岸邊光影綽綽。
“程梵呢?”謝崇硯看見了謝昱臣、藍輕、林羽潭,卻唯獨沒有看見程梵。
“我在這裡。”
脫去婚服的程梵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衣褲,乾淨得如同天上的星星,眼眸閃著笑意,與懷裡爭相鬥豔的紅玫瑰,形成鮮明對比。
一瞬間,隱藏在沙灘上的更多明燈逐漸點亮,將兩人包圍。
程梵緩緩走向謝崇硯,站在他身邊抬頭專注而深情地凝視著他。
謝崇硯望著一切,伸手替程梵整理被海風吹亂的碎髮,聲音溫和:“怎麼了?”
程梵舉起玫瑰花,忽然單膝跪地。
謝崇硯怔住,罔知所措地看著他。
程梵斂起驕傲的眉眼,聲音愉悅:“你跟我求過婚,為了表現公平,我也向你求一次。”
謝崇硯心中一撼,抿著笑意點頭。
口袋裡的婚戒掏出來,程梵舉起:“謝崇硯先生,請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謝崇硯伸出手指:“我願意。”
程梵在大家的起鬨聲中站起來,把戒指牢牢套在謝崇硯無名指上,在他面前輕輕說道:“未來還有幾十年,希望謝先生與我比翼連枝、白頭相守、相濡以沫、並蒂芙蓉…”
“最後,希望我們永遠不會冷戰,不會吵架——”說到這裡,程梵小聲咕:“當然了,如果你惹我生氣,得趕緊哄我,我還是會原諒你的。如果我惹你生氣,我也會哄你,總而言之,我們不可以冷戰。”
謝崇硯伸開雙臂:“還有嗎?”
程梵搖頭:“沒了。”
謝崇硯斂著漆黑的眼眸,將程梵擁入懷中,吻向他的唇角:“答應你,我們永遠好好的。”
周圍,盡是祝福聲和掌聲。
這場聚會在海邊舉行,露天bbq的香味讓整座海灘瀰漫著香氣。
程梵吃飽喝足,謝崇硯打算帶他去遛食。臨走前,兩人看見羽旗的身影。
“他父親是很有名的企業家,這次是我爸邀請他們來的。”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