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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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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了。裴舒眼底含著笑意。

什麼到我了?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裴舒對這個話題特別感興趣,讓我猜猜,是團綜之後?

這麼容易就被猜中,謝霜寧有點不服氣:你怎麼知道的?

以前你看我的眼神是挑釁。裴舒想了想,妥善修飾道,也不能說是挑釁,就是雄性之間的不服輸吧!但錄完團綜之後我發現,你看我的眼神堆滿了崇拜,整個一小迷弟。

謝霜寧笑罵:真能臭美。

明明就是!裴舒還來勁兒了,你不承認?敢不敢發誓,你要是對我沒有絲毫崇拜的感覺,你就菊花火葬場!

謝霜寧:

裴三歲還跟那兒嚷嚷:發誓發誓!

謝霜寧不厭其煩:好好好,崇拜崇拜!我崇拜死裴老師了,你是電你是光,你就是我的superstar,好了吧?

非常好!如果裴舒有尾巴,現在肯定搖成了風火輪。

吃完火鍋,小玉過來說空調修好了。

裴舒靠著衛生間的門站著,目光不留痕跡的掃過雙人床:你要是捨不得走在我這兒睡也無妨,我不佔地兒。

謝霜寧昂首挺胸,像只驕傲的天鵝:自己在雙人床上來回滾不香嗎,幹嘛要跟你擠?

裴舒:

竟無從反駁。

裴舒知道謝霜寧嚴於律己,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表白了,但是浪漫的規矩不能廢除,他們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已然足夠,剩下那些熱戀中的情侶才能做的事情,需要等到目標達成以後才能幹,這也是一種儀式感。

更是裴舒對謝霜寧的承諾。

等我爬到跟你一樣的高度,等我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邊的時候,我會狠狠地霸佔你,擁有你。

謝霜寧回到房間,躺床上,大被矇頭。

其實他是鬆了一口氣的。

兩輩子的暗戀讓他變得極度不自信,儘管裴舒表現的很明顯了,但他還是抱著萬一的悲觀想法,想著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自以為是解讀錯了人家的心意,萬一人家沒那意思,那豈不是

幸好,裴舒是喜歡他的。

裴舒真的真的喜歡他。

而且比他喜歡裴舒的時間還要早!

原來,他跟周念一樣的幸運,深深暗戀的人恰巧也喜歡自己。

謝霜寧做了個夢。

剛開始夢到了練習生時期,自己初見裴舒的時候。

公司餐廳打飯,他不小心撞到後面的人,回頭的那個瞬間,看見了公司熾手可熱的實力人氣TOP選手。

他當時是有被驚豔到的。

相貌優越的人他見過太多了,但那些人論長相論氣質,都遠遠及不上裴舒。

裴舒英俊帥氣,溫潤儒雅,戴著金邊眼鏡的模樣斯文貴氣,文質彬彬。可他一旦勾唇笑起來,眉眼微彎,又有點蔫兒壞的感覺。

TOP就是TOP,不是沒有道理的。

一面之緣,想到接下來要一起訓練一起上課,自然要好好相處,以和為貴。

只是事與願違,裴舒似乎並不得意他,不僅是裴舒,其他練習生對他這個空降關係戶也沒好感,一時之間,他被孤立了。

裴舒不待見他,覺得他皇族,空降,資源咖,隨隨便便就擠走了勤懇努力的其他練習生,太不公平。

這也沒什麼,裴舒撅起了冷屁股,謝霜寧也懶得用熱臉去貼。

用實力把裴舒比下去的好勝心,從那一刻產生。

夢境百轉千回,夢到了組合解散,夢到了一年後悲傷的重逢。

重逢的場地是在禹航的葬禮上。

姚鈴鈴和林旭相繼趕到,他們說遠在國外的裴舒也正抓緊時間飛回來。

可惜謝霜寧沒能等到裴舒,他因為極度的傷心難過,再加上嚴重的低血糖找上門,直接暈倒送醫了,情況頗為嚴重。

等他從醫院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聽姚鈴鈴說,裴舒乘最早的航班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葬禮現場,送了禹航最後一程,在聽說他住院之後也來探望過了,只是他睡得很沉,裴舒就沒做打擾。

好像見到了,又好像沒見到。

他問姚鈴鈴裴舒的去處,姚鈴鈴說裴舒那邊有事,已經去機場了,不過他才走沒多久,這會兒飛機還沒起飛,現在打電話應該能接到。

當時的謝霜寧笑了一下。

笑容中寫滿了無奈和諷刺。

多麼似曾相識的一幕啊,幾乎是複製黏貼了。

裴舒遠走機場,他留守在原地眼巴巴等著,盼著,最終只能可憐兮兮的打一通電話過去,人家還不一定樂意接呢!

不用。他賭氣似的躺回床上,大被矇頭委屈巴巴,跟他不熟!

也不全然是氣話。

上輩子的他們確實不熟。

練習生時期針鋒相對,出道以後也交集不多,為了團綜賣了幾天腐算是勉強熟絡了些,之後準備《寶藏歌王》的舞臺,談論的也全是公事,再之後,組合就解散了。

老裴在這兒看你大半宿呢!

姚鈴鈴為了安慰自己也真是賣力。

他臨走前還跟我囑咐呢,要我好好照顧你。

他是我什麼人?要他管?他突然有了脾氣,因為禹航的意外離世,因為網友的無腦謾罵,因為裴舒的冷漠無情,種種壓力積在一起讓他心情陷入沒有理智的狂躁。

他是你姚鈴鈴好像也無言以對了,悻悻的騷騷鼻子道,寧寶。

一聲飽含回憶的寧寶,差點把謝霜寧的眼淚惹下來。

老裴是在乎你的,你睡得昏天黑地不知道,我可是全程在旁見證,他走的可捨不得了,一步三回頭,跟親爹送孩子上幼兒園似的!

謝霜寧非但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火了:不用昧著良心編假話哄我,我跟他不熟,往好聽點說是前隊友,說白了就是前同事,人走茶涼,愛咋咋地。

寧寶,你不能這麼

我困了。他拒絕道,睡覺。

姚鈴鈴閉了嘴。

他背過身去,將臉埋在枕頭下,低聲喃喃道:真在乎我的話,會招呼不打一聲就走麼。十點的航班,六點就走了,生怕我醒是吧?

姚鈴鈴欲言又止。

他怕再多看你一眼,就走不了了。

姚鈴鈴鬱悶嘆氣,擁有上帝視角就是心累。

他知道老裴對寧寶的心意,也知道寧寶是真拿老裴當朋友。

可惜啊,寧寶把老裴當兄弟,老裴卻想上他。

若有朝一日讓寧寶知道了,其實老裴從老早老早老早就惦記他的小雛菊了,那寧寶還會像現在這樣委屈巴巴的控訴老裴不理自己嗎?

誒,這對怨偶。

苦呀!

*

清晨的第一縷光照進室內,謝霜寧從床上坐起來,睏倦的揉揉眼睛。

埋在枕頭下的手機振動,謝霜寧拿起一看,是裴舒發來的訊息,問他醒沒醒。

謝霜寧連忙回覆。

幾秒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謝霜寧以為是小玉,走去開門一看,竟然是裴舒。

早安寶貝兒!裴舒眼底浸著笑意,暖似清泉入肺。

這一聲稱呼把謝霜寧聽得一呆。

裴舒穿著運動服,鬢髮被汗水微微打溼了,許是在附近晨練回來,手裡還提著乾淨的快餐包裝盒:吃早飯吧!

謝霜寧讓開路,邀請裴舒進屋。

豔陽當空,清風朗朗,兩隻黃鸝落在樹梢上相依相偎,彷彿在說著什麼悄悄話。

曾以為姚鈴鈴的那些話都是糊弄他,安慰他的。

今生從來一回才發現,一切都是有跡可循,有理可依的。

上輩子的許多意難平,隨著今生的返璞歸真,全部迎刃而解了。

*

一直很守時的張西顧居然遲到了。

不僅是演員們覺得意外,就連跟他合作十年以上的老搭檔們也頗為震驚,若所料不錯,這應該是張西顧職業生涯上的第一次遲到。

遲到了整整半個鐘頭。

聽副導演說,好像是張西顧昨晚喝酒了。

昨晚劇組收工之後,張西顧就跟編劇一道離開了,倆人到附近的餐館擼串,張西顧只喝酒,肉沒吃幾口,等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爛醉如泥了,最後還是美術組的工作人員跑來支援,大傢伙合力給扛回床上的。

今早張西顧換了副造型,臉上多了副大墨鏡,嘴裡依舊叼著雪茄,他渾身氣壓都低的嚇人,心情特別不好,要求越來越嚴苛,一上午NG重來了三十幾次,把飾演魏遠妹妹的小姑娘都逼瘋了、急哭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派盒飯,演員們互相倒苦水,編劇小哥笑著安慰道:老張這人脾氣時好時壞的,多擔待哈!他每年都有那麼幾天不痛快的,過了勁兒就好了。

謝霜寧扒拉著東北名菜地三鮮,無意間轉頭看到跟燈光組交流的張西顧,張西顧是側臉對著他的,因此,謝霜寧看見了張西顧被超大墨鏡擋在裡面的紅腫雙眼。

裴舒。謝霜寧叫了聲。

正專注往謝霜寧碗裡夾鍋包肉的裴舒應道:嗯?

這部電影是不是謝霜寧欲言又止。

裴舒抬頭看他:是不是什麼?

謝霜寧抿了抿嘴唇,輕輕搖頭:沒什麼。

那就快點吃飯,菜都涼了。裴舒又去餐盒裡夾青椒塊給謝霜寧,這下謝霜寧迴歸狀態了,不要青椒!

裴舒語氣強硬道:不許挑食,青椒含有抗氧化的維生素和微量元素,能緩解疲勞,趕緊吃。

謝霜寧:

他突然覺得表白不是啥好事了,至少表白以前裴舒可不敢這麼管他!

謝霜寧勉為其難的夾起青椒,面容痛苦,宛如服毒自盡。

裴舒忍俊不禁:今年吃了兩塊,比去年有進步。

謝霜寧愣了下。

去年錄團綜的時候,裴舒確實給他夾過青椒,當時因為是裴舒給夾的,謝霜寧就算再不樂意吃也不捨得剩下。

裴舒把自己的碗遞過去:剩下的給我吧!一口氣不能吃多,要循序漸進。

恩威並施,不愧是他。

謝霜寧果斷把碗裡的青椒全給裴舒。

周念命不該絕,他被傭人發現緊急送醫,有驚無險的給搶救了回來。

周爸爸痛徹心扉,站在病床前大罵兒子的不孝順。

極度的震驚惶恐以及失而復得讓他整個人狀若瘋癲,患得患失讓他失去了理智,像八年前那樣威脅道:你再敢做傻事,我就讓魏遠全家給你陪葬!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魏遠的小公司破產,更有辦法讓魏遠他媽蹲大牢!你不想他們家家破人亡的話,你就給我好好活著!

周念不知道父親是在說氣話,還是真的在威脅自己。

他沒力氣去想了,他從來沒這麼累過。

出院以後,周念離開了家,離開了這座城市。

他獨自一人上路,天南地北的走,輾轉各國,看了許許多多的風景,見了各種各樣的人。

他遇到了同志驕傲大遊行,現場彩旗飄飄,氣氛火爆。

他又遇到了夕陽西下在籃球場操練的男孩們,一時手癢難耐上去玩了兩把,贏得一片叫好聲。

大叔好帥!

大叔真牛逼!

只是,他每隔一個月都會拍個影片發給父親。

不是報平安,而是告訴父親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別對魏遠家裡動手。

其實,周爸爸多半是嚇唬他的,但周念不敢賭。

他一直保持著穩定的節奏彙報自己生命體徵平穩的資訊,剩下的時間,用人間蒸發四個字形容也不為過。

周爸爸找不到他。

魏遠也找不到她。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轉眼,十年過去了。

周作家,您可讓我好找啊!責任編輯掐著跑岔氣兒的腰氣喘吁吁,截稿日馬上就要到了,您能不能加把勁兒呀?可憐可憐我吧,我就一打工的!

環境優雅的咖啡廳內,周念左手端著現磨咖啡,右手從容的將膝上型電腦合上。

編輯眼前一亮:寫完了?

不是。周念轉頭看向他,語氣沉穩,沒靈感,不想碼字。

編輯差點吐血。

周老師,周大作家,周爸爸!編輯嘶聲力竭的抱腿大哭,你就算不為我著想,也要為了你那些嗷嗷待哺的讀者著想吧?上冊賣的有多火您不知道嗎,直到現在還供不應求啊,幾百萬的讀者催出版社發售下冊,主編成天到晚的催我,比高利貸要債的都可怕!您寫不下去就想想錢,您對著毛爺爺那張臉,您就有靈感了!

如今的周念已是國內知名懸疑推理作家,他的作品影響極深,情節跌宕起伏、環環相扣,驚險刺激,叫人慾罷不能;隱晦的感情線描寫多為悲傷隱忍的,處處透著無奈和淒涼,令人回味無窮,感慨頗多。

編輯曾問過周念:您作品之中的主角,為何總是這麼悽苦呢?

周念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因為事實如此,人活在世,苦澀永遠比甜蜜多,處處身不由己,處處求而不得。

在編輯現場監督的高壓環境下,周念還是完成了剩餘的字數,反覆檢查之後,編輯歡天喜地的走了。

周念喝完最後一口拿鐵,離開了咖啡廳。

忽然想回故地走走了。

周念買了火車票,回到了百里之外的家鄉。

他循著記憶走過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記憶中的小房子不見了,變成了高樓大廈,記憶中的衚衕被剷平了,建成了一座氣派的商貿大廳。

那家好吃的烤肉店不見了,這家難吃的麵館倒是還開著。

總是去樹蔭底下下象棋的老大爺去世了,小賣部裡曾經風韻猶存的少婦也當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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