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縣蔚看到武大這麼詭異的笑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黑白無常給盯上了,連忙磕頭大喊:“不不不!小人怕死!小人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好漢饒命啊!”
見到武大沒什麼反應,張縣蔚眼珠子一轉又是說道:“好漢,自古官匪不分家,只要你們放我回去,小人一定力阻朝廷剿匪!”
“哈哈哈!你還真是個人才!”
武大被這個張縣蔚給說笑了,能做到這麼不要臉面還真是不容易,
不過也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能給自己省些麻煩也挺好。
然而史進此時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冷,怒聲說道:“哥哥,不要相信這個狗官的鬼話,全華陰縣就沒見過這麼無恥之人,他的手上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百姓!”
“史大郎,不,好漢爺爺,下官可從來沒有來史家村裡面徵過糧啊!”
張縣蔚眼看著武大已經動心了,然而被史進這麼一下子差點破了膽,苦著臉說道。
神機軍師朱武此時灰頭土臉的爬上了門樓,剛好聽到張縣蔚的話,頓時冷笑道:“哼!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們還不知道?”
“兄弟,也沒見你上陣啊,怎麼搞成這樣了?”
武大一看到朱武這麼悲慘的樣子,差點沒憋住笑了出來。
朱武聞言臉色一黑,有些幽怨的看向楊春,還沒上陣就先被自己小弟差點給踩死,這種丟人事就是打死他也不會說。
朱武卻是轉過話題說道:“哥哥,這個張縣蔚常年打著剿匪的旗號徵糧,我們在少華山上他也沒敢上來,卻是將全華陰縣的大小村莊禍害了個遍。”
沒等武大再問就接著說道:“別的不說,就算是我知道的就害死了至少百十個老百姓,還有些百姓被他把糧徵走,一家人竟然活活餓死!”
史進紅著臉說道:“上一年他在東王村徵糧,正好遇上劉老漢的兒子娶娘子,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新娘子給搶走了,過了好幾天才將其半死不活的送了回去。劉老漢一家不堪受辱,一起在家裡上吊了!”
如此種種,史進和朱武足足說了有十多條罪名,到了最後氣的是渾身發抖。
而張縣蔚越聽頭上冒的汗越多,到了最後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上。
“他再怎麼說也是朝廷的官員,就這麼肆無忌憚?”
武松陰沉著臉有些難以置信,卑鄙的狗官他見過,但是像張縣蔚這樣公然欺人的還是第一次見。
武大的眼神也是越來越冷,作為歷史學博士,他自然是清楚宋朝到了宋徽宗時期的吏治已經是黑暗到了頂端,
要不然也不會連自己帶著老婆兒子一股腦地被金兵擄走,拋卻民族大義不談,簡直就是活該!
以前他只是覺著一段歷史有些憋屈,直到今天親身經歷才深刻的感覺到百姓的水深火熱!
“蒼天閉眼,吾輩當替天行道!”
武大看著張縣蔚的眼神已經是一片冰冷,這混亂的世道,總需要有人為天下蒼生做些什麼。
水滸梁山好漢們快意恩仇的背後,是一個個殘官酷吏逼出來的啊!
“替天行道?好!好一個替天行道!”
朱武聞言眼神驟然一亮,激動的看向武大說道。
武松還以史進等人都是大老粗,也說不出什麼文氣的話,但都同樣是心裡怦然一動。
蒼天閉眼,難道就讓這亂世的百姓受苦?必須要替天行道!
“大哥,讓我一刀宰了這個狗官,邁出替天行道的第一步!”
史進磨刀霍霍,提著張縣蔚的衣領就想要動手。
武大見狀面色一寒,冷聲說道:“像這樣的人,死對於他算是一種解脫,不能就這麼便宜他!”
“哥哥,那出了殺了他還能有什麼招啊?”
武松有些不解,在他的理解裡面殺人就已經是最重的懲罰。
說到此時,武大突然想起來電影裡面的一句話,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武大也沒時間在這個狗官身上浪費時間,下一刻手中出現一炁金針,對著張縣蔚的腦袋上就來了一下。
“啊!”
張縣蔚一聲驚叫,原本有神的眼睛開始渙散起來,嘴裡面不由自主的流著口水,褲襠上黏糊糊的溼了一片。
眾人見到一個人好好的人變成了這麼人不人鬼不鬼模樣,都是感到一陣的心寒,
試問自己若是變成這樣,那還真是不如死了。
武大收回一炁金針,開口說道:“他已經變成了白痴,這輩子都無法在害人了。就讓他這麼回去,比殺人管用。”
朱武隨即說道:“那些狗官若是見到張縣蔚變成了這個樣子,恐怕屎都能被嚇出來!”
“哥哥高明!”
武松史進楊春陳達等人齊聲高喊,對武大的手段佩服。
“哥哥高明!”
有他們幾個帶頭,剩下的幾百個嘍羅們也紛紛拜倒在地大喊道。
這一場仗大獲全勝,武大卻是心裡面格外的沉重,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一個是很快就有可能遭受官府的反撲,一個是少華山上的這一群人連兵都算不上,簡直就是烏合之眾,一旦遇到真正的戰爭一擊即潰。
再有就是百聞不如一見,宋徽宗的官府已經腐敗的超出了他的想象,眾多的百姓們現在就已經是水深火熱之中,若是以後金兵再入了境,日子簡直是沒法過。
若是他沒有來過,沒有見過也就算了,
可是他武大既然來了,既然見了,那就要改變一些東西!
“武大牛逼!”
正在眾人沉思之時,呆滯的張縣蔚忽然對著武大傻笑了一聲。
“?”
“我,都變成這樣了還能說話呢?”
被張縣蔚這一聲打斷,武大有些驚訝的看向他,又看了看自己剛才扎針的地方是不是扎錯了。
“武大牛逼!”
不顧眾人錯愕的目光,張縣蔚徑自站起身來愣愣的從門樓上跳了下去,慘叫一聲竟然還是這句。
武松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道:“哥哥牛逼!”
武大臉頓時就黑了:“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們信嗎?”
朱武等人目光怪怪的沒有說話,意思明顯就是我信你個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