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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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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指腹從尾巴尖的鱗片摸起,然後緩緩地往上,幾乎沒落下一枚鱗片。佘宴白的鱗片很漂亮,像雪一樣白,摸起來很是光滑,但是卻比雪更冷,宛若在摸一片浸在寒潭裡多時的玄鐵一般。不由得令敖夜想起佘宴白為人身時,肌膚也是冷的,而他曾幾何時,天真地想要將其捂熱,殊不知一條出生在冰天雪地裡的蛇本就是捂不熱的。

不,其實這條由外到裡都很冷的蛇也是能熱起來的,只是敖夜淡淡一笑。

有什麼好看的,不都大差不差佘宴白笑道,忽然被碰到一處,身子顫了顫,頓時怒道,敖夜!難不成你一點做人的底線都沒了麼?你當真葷素不忌,什麼都敢下手?

聞言,敖夜移開了手,轉而繼續撫摸佘宴白的其他鱗片,認真思索了片刻後道,阿白,只要是你,未嘗不可。

若他仍是那個凡人太子,自然做不出這等事。但眼下他入了魔不說,神魂上的封印亦在緩緩解開,使得他屬於獸類的本能在逐漸甦醒,以致於某些會令人感到羞恥的事情,於他而言便算不得什麼了。

佘宴白不覺感動,反而倒吸一口冷氣,又氣又羞,算我求你,你還是做個人吧。

不知不覺,敖夜的手已經來到佘宴白的七寸之處,那兒缺了鱗片,時至今日也未長好,只用妖力結了一層膜又使了障眼法而已。

敖夜撫過的時候察覺到一絲異樣,便下意識地輕輕一按,疼得佘宴白嘶了一聲,連忙變回人身,轉過身背對著敖夜。

佘宴白低頭一看,心口那處已有血滲了出來,眉頭一皺,立即施法清除。

縱使他的動作很快,但敖夜還是聞到了血腥味,加之回憶起剛剛按壓時的凹陷感,頓時變了臉色,一把抓住佘宴白的肩膀將他轉過來,沉聲道,這是你的七寸之處,怎會受傷?誰傷的你?誰拔了你的鱗片?

這一連串的問題聽得佘宴白直皺眉頭,想了想,他直言道,我自己拔的。

敖夜不信,冷下臉,伸手捏住佘宴白的下巴,告訴我,我這就去殺了他!

一想到佘宴白可能在他沒看到的地方受了重傷,或許差一點就會死去,敖夜就滿心殺意。

真是我自己拔的。佘宴白拍開敖夜的手,撿起他的外衣穿上,又理了理頭髮。

是不是那個妖皇做的?敖夜一抬手,被遺忘在水池邊的霜華劍瞬間飛來,我這就去殺了他!不,他與你性命相連,不能殺。那我便去拔光他的毛,讓他也嘗一嘗你曾遭受過的痛苦!

一個為了掩飾自己不舉而頻頻更換情人的男人,說不定背地裡便有些見不得人的癖好,比如施虐於人。思及此,敖夜心中殺意愈濃。

別!佘宴白趕緊拉住下了床、又要發瘋的敖夜,為了孔玉的羽毛著想,他只好說出了真相。

確實是我自個拔的,在凡間我離開的那天,我便將護心麟拔下來贈予了你,本想讓那枚鱗片護你一世周全只是不知怎會沒了。

敖夜怔住,來了上界這麼多年,他自是知道對蛇妖來說護心麟意味著什麼致命處沒了鱗片保護,與人對戰之際便是一處明晃晃的大破綻,隨便一個與他同等級的人就能輕易要了他的性命。

怪不得在凡間你假死後,我常常覺得你還在我身邊敖夜嘆道,轉念想起一事,說道,我來上第十年曾下山歷練,於星羅城為挽雲峰清理門戶時不敵對方,受了對方致命一擊卻安然無恙,現在想來應是你的鱗片為我擋下,我才僥倖未死。

星羅城麼。佘宴白想起了在上界與敖夜的第一次相見不相識,以及後來抓住的一個人,便問道,你要殺的人莫非就是林逐風?

是。敖夜道,奉師命,清理門戶。

葉修竹?佘宴白擰起眉,心裡愈發覺得葉修竹可疑。

他是我的舅舅,阿孃的義弟。敖夜點了點頭,霜華劍悄然脫手飛了出去,一直飛向了妖皇宮將孔玉的另一半尾羽削去。

只因他想起了出星羅城的那處秘境時,孔玉嘴裡含著寶貝兒前來接小情人,而那個小蛇妖無疑便是他的阿白。

佘宴白心裡一沉,心道這下可難辦了,對方是誰都可,怎偏偏是敖夜僅剩的親人?

要是查了後真無辜也就罷了,就怕葉修竹就是他一直要找的屠龍者所扮、而真的葉修竹已然死了,又或者葉修竹在為其賣命。

我自隨你來深淵,便一直在等你問我。佘宴白嘆道,你當真沒有什麼要問我的麼?

敖夜跪在床邊,手撫上佘宴白的後頸將他放倒在床上,然後低頭在他胸口缺了護心麟的那處邊緣落下一吻,你想說自然會說,而現在你就在我身邊,哪兒都去不了,這就夠了。

可我卻有許多事想問你。佘宴白抓住敖夜的頭髮,阻止他繼續動作。

敖夜抬起頭,望著佘宴白因慍怒而更加明豔的臉龐,抿了下唇,稍後再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這個稍後,兩人心知肚明。

佘宴白氣笑了,鬆開敖夜的頭髮,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你的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別的事?仗著入了魔我心疼你,就沒完沒了是吧?也不看看你都做了多少天了!

也就兩個月而已。敖夜眨了眨眼,黑潤的眸中流露出一絲明晃晃的渴望。因入魔而極端的情緒與失而復得的喜悅,令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渴望與佘宴白親近,永遠都不夠。

也就兩個月而已?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佘宴白忽然想起一事,臉色鉅變,等等,兩個月!

他以為只過去了幾天,哪想到會過去了這麼久!難不成是雙修?怪他,第一次雙修沒經驗,後來沉浸其中便忘記了時間流逝。

嗯。敖夜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便繼續問道,可以嗎?

佘宴白現在滿心焦急,哪兒還有心思縱容他的慾望,便一把推開敖夜坐起身,左手一晃,腕間的墨綠玉鐲瞬間浮現,他連忙取出兩套衣裳,一套黑衣扔給敖夜,催促道,快給我穿上!不許露出一塊肉!

因著他的聲音太過嚴厲,敖夜抿了下唇,未作猶豫便乖乖穿上。

大不了待會再親手撕了。

佘宴白抖著手飛快穿好衣裳,連頭髮都未顧得上束起,便默唸咒語放出了獨自待在他手鐲內足足有兩個月的小蛇崽。

微光一閃,便見眠眠出現在了佘宴白合起來的手心裡。與兩個月前胖乎乎的健康小蛇崽相比,眠眠現在整整瘦了一圈,鱗片亦有些黯淡,金色的眼睛愣愣地望著佘宴白,像傻了一樣。

眠眠?佘宴白心疼壞了,心裡一陣懊悔,呼喚的聲音很輕,生怕嚇到他的小蛇崽。

眠眠這才反應過來,金燦燦的眼睛裡瞬間便蓄滿了淚,爹爹騙眠眠,說好的很快就來看看眠眠,可是眠眠等了很久都沒有看見爹爹,嗚嗚嗚

佘宴白連忙用指腹一下下地撫摸著眠眠的背,為他順氣,嘴裡不停地道歉,對不起,都怪爹爹疏忽了,爹爹以後不會這樣了,眠眠不哭,不哭爹爹保證,以後再也不讓眠眠一個人待著了,好不好?眠眠能原諒爹爹嗎?

嗯。眠眠抽抽噎噎道,那爹爹要說話算話,眠眠還是愛爹爹的,嗚

看著小蛇崽一抽一抽的身體,佘宴白滿心愧疚,低頭親了親眠眠的小腦袋,爹爹也愛眠眠。

鮮少被爹爹親的小蛇崽呆住了,滿心都是喜悅,頓時便不想哭了,激動地在佘宴白的手心裡打滾,將眼淚都蹭在他的手上,爹爹愛眠眠,眠眠也愛爹爹,嘿嘿

見小蛇崽笑了,佘宴白長舒一口氣,擔憂的神情亦緩了下來。

而一旁默默看了許久的敖夜,卻是殺意漸起,置於膝上的手緊緊捏成拳頭,怒道,好一個父慈子孝!

他一出聲,佘宴白與眠眠皆轉過頭看向了他,神色略顯茫然,顯然不知道好好的他在氣什麼。

你讓我相信你喜歡我這件事,好,我信。敖夜紅了眼,啞聲道,可你卻揹著我早就和別人生了個孩子!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嗎?

熟悉的名字令敖夜想起了那枚曾兩次被他撿到的蛇蛋,看來他在星羅城遇見的那位前輩恐怕也是阿白!若是這樣,那麼他的阿白怕是早在許多年前,就為某個野男人生了一枚蛇蛋!

他卻還天真的以為前輩是阿白的哪位長輩甚至是父親,而那蛇蛋或許只是阿白的小輩!

聞言,佘宴白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眠眠,咬他。

小蛇崽水汪汪的眼睛裡頓時出現了一抹兇光,尾巴一用力,便如離弦的箭一般衝向敖夜的手。

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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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晚安

一得了佘宴白的吩咐,小蛇崽便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還早早地張開了嘴,露出了稚嫩但還算鋒利的牙齒。

尚未咬著人,眠眠便先發出了帶有恐嚇意味的怒吼。

電光火石之間,敖夜本欲躲開眠眠的攻擊,他再不喜這個佘宴白與旁人所生的孩子,也萬萬不會以大欺小去傷害一個無辜的稚子,縱使這孩子看著兇了點。

但他坐在床邊,若是躲開了,難保小蛇崽不會衝過頭摔在地上,到時候摔疼了,哭鬧起來便難辦了而就在他猶豫的剎那間,眠眠已經到了他跟前,嘴巴更是離他置於膝上握成拳的手不足一寸,白嫩的牙齒在靈火的照耀下泛起了森冷的寒光。

敖夜最終選擇一動不動,沒有躲也就算了,還不出手攔下,而是任由小蛇崽啊嗚一口啃在了他緊繃的手背上,微疼,許是破了皮流了血。

但出乎意料的,他不僅生不出一絲一毫的負面情緒,還在小蛇崽的這一咬中逐漸恢復了理智。

眠眠本來下嘴還算有點分寸,只啃破了點皮,連血都沒有流出,要不了須臾功夫以敖夜渡劫期的體魄就會自愈的那種。但是忽然,眠眠感知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一時說不清道不明,便低頭疑惑地瞅了瞅,然而敖夜的手背上除了他剛剛啃出來的小牙印便無其他東西。

末了,眠眠試探著再次啃了上去,一使勁,蛇牙便穿透了面板直達血肉,疼得敖夜擰起了眉。

這一下,敖夜體內某些隱藏極深的稠黑物質受了幼龍氣息的刺激,便瞬間暴露了蹤跡。

眠眠不知道那究竟是些什麼東西,但總歸是不好的東西,便猛地一吸,將阿爹體內的壞東西全吃到了肚子裡。

眠眠?敖夜緩緩張開手,用手背托起小蛇崽,低下了頭,深深地凝望著小蛇崽如金子般燦爛又如天空般澄澈的眸子。

因著心裡逐漸浮出水面的一個大膽猜測,敖夜冷峻的面容柔了下來,眸間不禁流露出脈脈溫情。

先前不知道時,只當在上界兩次遇見大白蛋與他格外有緣,現下看來,這分明是割捨不斷的親緣!

這一聲堪稱溫柔的呼喚教眠眠眼中的凶氣頓時煙消雲散,想了想,眠眠悄悄地鬆開了嘴,抬了抬腦袋,看似鎮定又矜持地回了一聲,嗯。

若是他身後的尾巴尖別緊張地左右來回擺動,或許會更有說服力。然而身體的本能,又豈是眠眠一條小蛇崽能剋制得了的。

佘夙眠。敖夜低聲喚道,伸出手捏住眠眠甩得更快了的尾巴尖,輕輕地捏了一下,這是不是眠眠的大名?

此刻,他心跳得厲害,陡然生出諸多恐懼來,生怕手上的小蛇崽會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他不敢抬頭去看佘宴白的神情,害怕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罷了。

但萬一這就是他曾經萬分期待的、與佘宴白的孩子呢?畢竟若是旁人的孩子,又怎會用他與佘宴白濃情蜜意時為未來的孩子所取的名字?讓自己的孩子用情敵所取的名字,敖夜想天底下不會有如此大度的男人。而且他看得分明,一如佘宴白所說,他對他的喜歡做不得假。

試問一個仍愛著他的人,又怎會為旁人生孩子?

只是敖夜仍需一個確定的答案,來使自己慌亂而忐忑的心恢復平靜。即便清醒之後,他的直覺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手上白鱗金瞳的小蛇崽就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

乖,眠眠,就告訴阿爹吧。敖夜不禁用上了親暱的稱呼,指腹一下下地撫摸著小蛇崽背部的鱗片。

佘宴白往後一靠倚在石壁上,雙手抱胸,支稜起一條腿,好整以暇地望著對面的兩父子。

眠眠身子一僵,金眸裡佯裝的冷酷漸漸散去。兩個父親裡,佘宴白這個爹爹就在他身旁,他能看到親近到,縱使有過分別,但到底是相處了不少光陰。而敖夜這個阿爹則不同,這一百多年間,一人一蛋之間的接觸屈指可數,若非眠眠記性好,恐怕早就把他忘在了腦後。

這會敖夜的態度先軟了下來,又用很溫柔的聲音哄著他,眠眠抵抗不了,頓時便心軟了。

阿爹!冷酷蛇崽又變成了佘宴白分外熟悉的小甜崽,喊人時又軟又甜,便是再苦的心也會被甜化。

先是低下頭討好地舔了舔自個剛剛咬破的手背,見傷口開始癒合,眠眠才放了心。然後順著敖夜的手臂一溜煙竄到他的脖頸處,熟練地圈住,小腦袋貼在他的側臉上開心地蹭來蹭去。

金燦燦的眸子一直仰望著上方既熟悉又陌生的阿爹,明明很久很久未曾見過,但眠眠對他的感情卻只比對佘宴白的少一丁點兒。

小蛇崽的情緒不加掩飾,開心、激動與思念等皆浮現出來,在金眸裡清晰可見。

明明是條巴掌大的小蛇,望著人時,卻常常令人以為他在望著他的全世界滿眼都是熱烈的喜歡。

敖夜一顆冷硬的心瞬間變得痠軟,若非意志力強大,怕是已經當著佘宴白的面熱淚盈眶了。

這一聲阿爹,足以說明許多事,教敖夜一時間感慨萬千。

阿爹你怎麼才出現啊,你不知道,眠眠可想你了,爹爹也很想很想阿爹親近過後,小蛇崽用腦袋撞了撞敖夜的頭,小聲說道,阿爹一出現就掐爹爹,以後不許了哦,不然眠眠還要咬阿爹,眠眠得保護爹爹,誰都不能欺負爹爹,阿爹不可以,眠眠也不可以,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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