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莊溫故聲音裡帶著焦急的意味:“挽挽好像感冒了!”
“什麼?!”剛才還一派閒散的許諾已經“蹭”地一聲站了起來,直把記者嚇了一大跳,“挽挽感冒了?!你們在哪?我現在就趕過去。”
說完,許諾已經著急地掛了電話,朝著記者迅速卻不失禮貌地點點頭,“不好意思,我這邊有很急的事情,我們的採訪改天吧,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都會在m市的。”
記者只來得及應了一聲,許諾就已經飛速地收拾東西離開了採訪室。
記者:“……”
所、所以如果她沒理解錯的話,讓泰山崩於前都可以依舊悠哉淡然的許諾面色突變、號稱是“很急的事情”的,就是顧挽生病了?而且是……感冒了?
是她理解能力有問題還是怎麼樣?
電話那邊的顧挽:“……”
她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我都說了我沒事……”
正好有一條簡訊進來,顧挽看了一眼,然後突然就愣住了。
孟季同也湊過來看,念“……914號限定豪華遊輪已經送至您名下,請您於9月14日之前至中心簽署認領協議……”
“……?”
電話響起,顧挽眨巴眨巴眼接了起來:“喂?是你送我的遊輪嗎?”
“嗯。”沈嘉讓帶著笑意的聲音似乎有些奇怪,顧挽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奇怪在哪裡——
那個聲音太過真實了,好像是由遠及近的。
顧挽迅速抬起頭來環顧四周,在看到右邊的時候頓住,然後驀地笑開,掛了電話朝著那個對她微笑的人跑過去。
男人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氣息,襯衫長褲,好看得日月失色。
沈嘉讓一如既往地接了她個滿懷,低頭吻了她唇角一下:“喜歡嗎?”
“太花錢了!”顧挽正準備抱住他腰,突然想起來什麼,退出了沈嘉讓的懷抱。
沈嘉讓單挑了挑眉,似乎對女孩子的動作很不滿。
顧挽揉了揉鼻子:“……感冒了,怕傳染給你。”
沈嘉讓立時皺起眉頭,拉著顧挽就準備去醫院。
孟季同叫住他:“誒別去了,許諾馬上就過來了。”
沈嘉讓環視了一週,這才發現,行,該來的不該來的全特麼來了。
他的臉色不怎麼好看,這都多久了,這群人也天天不談戀愛,就知道圍著他女朋友轉?
顧挽輕輕掩唇笑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好惡劣哦,有時候看沈嘉讓吃醋,就莫名會覺得好開心是怎麼回事?
-
一週後的演唱會現場,人聲鼎沸、氣氛彷彿要炸開。
顧挽就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間,是出多少高價都根本買不到的票。旁邊是沈嘉讓,另一邊則坐著許諾和孟季同。
沈嘉讓脫下外套給女孩子披上:“溫度有些低,別再感冒了。”
顧挽本來想拒絕的,一聽那個“別再感冒了”,立馬就住了嘴。
……感冒不可怕,大驚小怪的他們才可怕= =
整個場館驀地黑了下來,現場跟著寂靜下來,而後驀地一束光打在了舞臺上。
粉絲們預知到了什麼,瘋狂地尖叫了起來:“溫故知新!”
升降臺緩緩升起,一身白色西裝的莊溫故和一身黑色西裝的莊知新一點一點暴露在視野中。
尖叫聲瞬間更瘋狂了幾個度。
顧挽也忍不住感慨,每次站在舞臺上的他們才是真正的他們,是萬眾矚目、被人再怎麼膜拜瞻仰也不為過的他們。
他們都是極為出色的愛豆,之前的準備又很充足,兩個人的演唱會簡直完美到了可以載入史詩的地步。
中場的時候,莊溫故和莊知新站在臺上,朝著顧挽的方向笑了笑。
“很開心大家能來到我們的演唱會,這也是我們這場巡演的第一站。”莊溫故文質彬彬,一派謙謙君子的風範,溫柔得讓人心折。
莊知新也難得笑了一下,大螢幕上清晰地映出來他唇角的弧度,撩得一些粉絲都快要宕機暈過去了。
“能開國際巡演是我們一直很期待的事情,”莊知新的目光落在了顧挽身上,“今天她也在場,所以我們想跟她說——”
“你當時說的‘寫更多的歌,跳更多的舞,開更大的演唱會’,我們都已經坐到了。‘然後有一天,把演唱會開遍全世界’,我們正在做。”
莊溫故抿了抿唇,接著莊知新的話道,“所以謝謝你,還一直陪在我們身旁。”
所有的粉絲全都知道,他們說的是顧挽。
顧挽眨去眼中的淚光,朝著莊溫故和莊知新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她當時說那句話是為了攻略他們完成任務,可她這幾年以來,比所有人都堅信,他們一定可以的。
他們這些人,會永遠永遠在一起,就像是小時候的那張照片一樣,從不分離。
哪怕分離了,也一定會相聚。
這就是她想盡辦法回到這個世界的最大意義。
沈嘉讓伸手抱住女孩子,給她最大的支援和信任。
你看啊,所有的所有,我們全都不會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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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週過後,jordan eli的個人時尚大秀如期召開。
顧挽穿著jordan eli最得意的兩件作品,在全世界的關注中,做了今天最完美的開閉場模特。
完美到被所有的媒體盛讚“如果顧挽來做模特,那一定已經連續數年top 1了。所有人都比不過她的風采,她就應該天生活在視線中央。”
大秀精彩落幕後,有記者問顧挽:“你沒想過做一個模特嗎?你真的很適合,很美,很性感,而且是很高階的性感。”
顧挽搖了搖頭:“沒想過。”
記者疑惑:“為什麼呢?”
這是多少人渴求的職業啊,高薪、活在視線中央。
顧挽笑了笑:“因為我的國家需要我。”
她結束採訪後,一眼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沈嘉讓。
男人忽略了周圍所有的視線,專心致志地盯著她看。
顧挽撲進他懷裡,沉默兩秒後說:“我昨晚做了個夢。”
“嗯?”清泉般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夢見我被顧含嬌推下樓之後,正好有人拍到了這一幕,顧家人把顧含嬌送進了監獄。我的父親和我的哥哥們都很難過,他們說他們很愛我。我的母親很瘋狂,她說她直到失去了我才發現我對她的意義是什麼。他們哭了很久很久,他們守著我的遺體根本不願意離開,他們好像一直在期待我可以回去。”
顧挽聲音有些悶,“我知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也相信這不是夢境。但是,我一點都不想回到那個世界。”
沈嘉讓知道她在想什麼,抬手摸了摸女孩子的頭髮,又親了親她的發頂。
“嗯,不回去。”
顧挽仰頭看他。
沈嘉讓示意她看外面的方向,顧挽疑惑地看過去,才發現是早就等在那裡的許諾四人。
他們都帶著笑意,看著緊緊相擁的沈嘉讓和顧挽。
沈嘉讓的嗓音在顧挽的耳邊低低響起:“看到了嗎?”
顧挽回頭:“什麼?”
“你不能回去,不只是你的國家,我們所有人都需要你。”
你一來,彩虹復興,未來憧憬,眼底光影;
你不在,我們全都不過是——
失物招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