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負責】
阿諾身上的傷口很多,但大部分都不是新的。深深淺淺,新舊交加,顏石無法想象阿諾以前都經歷了什麼。
今天的傷應該是阿諾背上的淤青,一路從肩胛骨到後腰。破皮流血的地方很少,擦乾淨血後看,其實傷口也不深。和阿諾身上那些明顯的舊傷相比,的確是小傷。
顏石又嘆了口氣,這傷都是因為她,她得負責。
“阿諾,我要幫你處理傷口了,可能會有點疼。”顏石說完之後就倒了些藥油到自己掌心。
阿諾背上主要還是淤青太嚇人了,要是不把淤血推開的話,接下來的幾天應該都會很疼。
事實證明顏石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阿諾對疼痛沒那麼敏感,他的忍耐力完全足夠讓他維持著平時的冷靜。
顏石的手貼在了阿諾的背上,阿諾的背肌很結實,他的肩膀也很寬。
其實按照阿諾這個身高和體重,他看起來應該會很粗苯,但實際上他的身材卻是長得恰到好處,若是忽略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疤,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殘缺造就了故事感,令人憐惜,也會讓人生出探究欲。當你對一件事或一個人生出探究的慾望,或許就是淪陷的前兆。
顏石儘量放輕自己的動作,不把阿諾弄疼。藥油的味道並不好聞,但確實有點用處。
顏石揉得很專心,都沒了一開始那點奇怪的心思,但被揉的那個人就不一定了。
阿諾坐在凳子上,背脊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腿側,手是緊握著的。仔細看,他手臂上的青筋隱隱有浮現的跡象。
肩胛骨的部位還好,等顏石的手來到阿諾的腰間,那種細密的,令人血液奔騰的感覺越發強烈。
阿諾對男女之事的瞭解並不多,但他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對。
“謝謝小少爺。”阿諾在顏石給他揉到一半的時候起身。
顏石的手掌脫離了阿諾的背,掌心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藥油。
“是我弄疼你了嗎?”顏石有些不安地問道。
阿諾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他穿衣的速度很快,顏石才說了一句話,他就已經穿了一半了。
有力的肩膀和胸肌被衣服遮擋,底下是一截極為漂亮的男性腰腹,但很快也被衣服遮住。
阿諾對顏石道:“我已經沒事了,謝謝小少爺的關心。”
顏石發現自己越來越討厭阿諾這麼對自己說話了,感覺每一句話都不是真心話,倒也不是虛情假意,只是也沒有真情實意。
但阿諾也沒做錯什麼,顏石覺得自己對阿諾生氣簡直是毫無道理,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最後顏石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阿諾道:“那你回去了記得要小心點,不要碰到傷口。”
“好。”
隨後阿諾就翻窗離開了顏石的房間,顏石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她看著阿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顏石收回了眼神,她把醫療箱收拾了一下,然後進了衛生間洗手。
藥油的味道十分濃重,她洗了叄遍手上還殘留著味道。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顏石擦乾了手選擇放棄,睡覺更要緊。
這裡卻是是個避暑勝地,夜間涼風習習,空氣靜謐,躺在床上能聽到竹葉相互之間摩擦的細微聲響。
顏石的身體逐漸放鬆,意識沉入夢鄉。
清晨,太陽灑下光輝,遙遠處有鳥兒清脆的鳴叫聲。顏石的眼皮動了動,過了片刻才緩緩睜開。
顏石穿上鞋子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好風景,心生嚮往,她想出去走走。可惜她現在還在禁閉期間,不能出去。
傭人又送來了早餐,早餐很豐盛,兼具營養和美味。
顏石吃完之後就坐在窗邊,之前聽到的鳥鳴聲越來越嘹亮,而且在這聲音當中還摻雜著男人的低笑聲。
這聲音顏石太熟悉了,她本來心情還算不錯,聽到這聲音突然就不好了。
顏石關上窗,回到床上,她拿出手機,想玩玩手機打發時間,結果一點用都沒有。
小鳥的叫聲近到顏石覺得那隻鳥就站在她的窗戶外面,顏石拉過被子矇住自己的腦袋,然而她因為太悶了沒過一會就把被子給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