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朋克風打扮的小姑娘甩了甩辮子,“不哄,哄什麼哄,談戀愛就不能有正常社交了?全身心圍繞他,回頭他又嫌你煩,切,賤樣兒……”
皮裙姑娘點頭同意,“不哄,向來只有男人哄女人的份兒,我們為什麼要哄他們!”
穿著碎花裙的姑娘反駁:“當然要哄,顯然吃醋了,是我男朋友我就哄。”
前面兩個不約而同的問:“你有男朋友?”
碎花裙姑娘尬笑:“……沒有……”
大家笑起來,話題被扯到別的上面。
雲初噙著笑心不在焉聽她們聊了半天,忽然站起來,對周妙說:“我先走了,你們繼續玩。”
周妙問:“你去幹嘛?”
雲初心想,雖然談戀愛的時候,李修嶽說過她可以正常蹦迪逛夜店,但一個想把她娶回家的男人,一定不喜歡自己老婆有這個不良嗜好,況且今日,是在拒絕求婚,他肯定很鬱悶的時候。
雲初確實有些任性妄為,於是說:“□□公館啊。”
“去哄李修嶽?”
雲初攤手笑笑,提著包往外面走。
她在路邊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對司機報□□公館的具體地址。
車子走過一個路口,她從兜裡拿出小鏡子和溼巾,抬手擦拭嘴唇,眼角。
引起前面司機的注意,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她,直到雲初擦完,才一臉迷惑收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二非:有三更,十一點
第104章
雲初離場太匆匆, 這個時候引來幾個姑娘好奇。
周妙走回來控場,抬大拇指,指了指雲初離開的方向, “戀愛腦,沒治。”
碎花裙姑娘探頭, “我聽說雲初姐姐男友是個鑽石王老五。”
周妙有些喝多, “明明姓李。”
南港市李姓的有錢人可不多,最密集的公子哥就是嶽一集團的李家, 大家好奇心更勝,粉粉猜測是誰。
周妙搖頭笑笑,低頭看手機,警察叔叔給她打招呼:【嗨~你好~】
周妙一看這叔叔發了兩個破折號, 噗嗤笑出聲, 趕緊回一句:【警察叔叔好。】
劉隊表情不知用什麼語言形容,拿著手機端詳許久才回:【你好。】
話題算是死在這,後面周妙沒回,劉隊想破腦袋都沒想到還能說什麼。
周妙這邊剛擱下手機,就聽前面有人吵嚷, 剛才朋克風姑娘被人摸了屁股,也是個狠角色, 推搡不過紅了眼, 回身就去摸啤酒瓶。
周妙大幾歲, 看見拎啤酒瓶就趕緊上前阻攔:“別別別——”
三個別字剛出口, 阻攔已經來不及,朋克風姑娘舉起啤酒瓶子,“啪”一聲往鹹豬手腦袋上砸去。
頓時鴉雀無聲,右側方麥克風電路回授, 發出一聲刺耳的嘯叫,舞池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服務員這時看到有人流血,立馬掏出手機報警。人群逐漸散開,周妙上前,奪過啤酒瓶,展開朋克風姑娘的手掌心,沒看到傷口才放心,展開胳膊抱住她安慰。
十幾分鍾後警察到場,警車亮著閃光燈停在門口,周妙一行人被警察訓斥著帶出來,一一上了警車。
劉隊就在附近,犯事人員太多,下屬打電話求支援,他只好開車過來。
推開審訊室房門,一抬頭,看見空蕩蕩房間對面,坐著個濃妝豔抹的姑娘,不過在濃妝豔抹之下,五官精緻,個子高挑。
他掃了一眼,正要出去,小孫喊了句:“頭兒……”
劉隊站住腳,扶著門把手轉身看他,“怎麼?”
小孫捂住肚子,“替我一下,去個衛生間。”
男人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小孫站起來,一溜煙出去。
男人走過來,往姑娘臉上看一眼,低頭去翻審
訊記錄本,漫不經心問:“叫什麼?”
“……周妙。”
劉隊翻看紙張的手頓了頓,抬起頭想了想,看過來,眯起眼睛重複問:“你叫什麼?”
“……”
警察叔叔你耳朵不好使吧。
男人看出她神情中的不耐,也沒有強制回答,低頭去看審訊記錄上的記錄。
“周妙”兩個字撞入視線。
他好笑的勾起嘴唇,“你爸爸叫什麼?”
周妙挑眉,“我已經成年。”
劉隊當然知道她成年,問她爸爸是誰只是不想搞錯,他剛要解釋,旁邊記錄人員一拍桌子,“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別影響警察辦案。”
周妙嚇得縮了縮脖子,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乖乖說:“周並天。”
周並天?
男人聽到這三個字,嘴角的笑意勾的更深,他指了指記錄員,“你先出去,我跟這位姑娘有兩句話要說。”
周妙並不認識劉隊,抬起眼,滿是疑惑的看著他。
記錄員同樣迷惑,不過上級有命令,必須服從,扔下筆,推開椅子大步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這個時候劉隊放下記錄本,拿了把椅子坐過來,把周妙手上手銬用鑰匙解開。
“態度不好,所以被銬上了?”
周妙偏開頭,眼角餘光拘謹防備的觀察他。
男人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做自我介紹,舔嘴唇笑了笑,“哦,忘了說了,我是今天加你微信的那個……警察叔叔。”
瞬間,周妙眼睛一亮。
細聲細氣道:“哥哥,幫我……”
*
車子在中/央公館停下,計程車被攔在門外,雲初付賬下車。
沒有門禁卡,她進不去,往常這個時候有行人出入,可以混進去,偏偏今天等半天都沒看見半個人影。
因為蹦迪,穿著單薄,黑色皮衣裡面,只著了一件淺黃色低領體恤衫,在這個季節,可謂是鶴立雞群,吸人眼球的很。
她本來想突然開門給李修嶽一個驚喜,奈何驚喜不了,只能站在風口吸著鼻子給他打電話。
男人還在氣頭上,開啟一聽啤酒默默喝著,聽見手機響,拿起看一眼,不接聽也不掛斷,丟到茶几上冷處理。
雲初猜出他是故意不接,抖著手編輯幾行字:【我在公館門衛處,只穿了一件皮
外套,好冷,出來接我一下好嗎?】
李修嶽看完訊息仍舊沒動,視線盯著電視機,卻越來越心不在焉,拾起手機看了一下今天的氣溫。
-4c—2c
此刻溫度顯示:1c。
擰起眉,倏然站起來,拾起外套往外走。
雲初被凍透,手腳冰涼的蹲在花壇旁避風,門衛小哥看她可憐,開啟玻璃窗,探頭出來:“要不進來等人?”
雲初問他:“要不讓我進去?”
小哥不好意思笑笑:“您這是為難我啊……”隨後把玻璃窗“啪”一聲合上。
就在這個時候,雲初聽見腳步聲,李修嶽面色沉靜走出去,看見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勾唇輕笑,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拿過保衛處小哥的出入記錄本,在上面簽字。
簽完字她走近,往她身上掃了一眼,看見女人這天氣這副裝扮出門,臉又冷下來,幸好雲初來的路上就把嘴巴和眼影卸了,否則他看見,估計更氣。
雲初知道他在生氣,也沒指望他多熱情,縮起肩膀,低著頭隨他往裡走。
到地方,兩人一前一後進門,雲初低頭換拖鞋,發現他剛才出去,竟然是穿著居家棉拖出去的,都沒換鞋,不符合他的風格。
李修嶽鞋上沾土,等她換好,又拿出一雙備用,自己換上,徑直往客廳走,慢條斯理坐下,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目不轉睛看起財經新聞。
室內暖洋洋的,但云初還是冷,她抱著胳膊在男人身後站了幾秒鐘,訥訥說:“我先去洗個熱水澡……”
李修嶽沒搭腔,等雲初進了浴室,聽到門上鎖,他才側頭,往浴室這邊看了一眼。
放滿一水池熱水,浸泡了兩分鐘,雲初四肢百骸才恢復知覺,她嘆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雲初收拾妥當,剛裹著浴袍出來,李修嶽指了指錶盤,“不多不少,35分鐘,原來你來這裡,是為了泡澡。”
李修嶽對她太冷衝熱水澡沒意見,但還沒見過男友生氣的時候,還有閒情逸致泡澡的,如果他氣性大,估計被氣死,涼透了,她才從浴室出來。
男人這個時候不知道想了什麼,不鹹不淡說:“嗯,倒是不晚收/屍。”
雲初噗嗤笑了,隨手擦了擦微溼的長髮,走到李修嶽跟前坐下,還沒來
得及坐穩,李修嶽從沙發上站起,電視機換上,丟下她轉身朝書房走。
雲初斂起細眉,跟在後面亦步亦趨,這個時候只能又把周妙拉出來擋箭:“別生了嘛……你知道我最近都很乖,沒有去過夜店,今天事出有因……今天,今天周妙非拉我去,還說我不去就跟我斷絕姐妹情誼,你知道我這人很重感情啊,周妙說到做到,我不敢鴿她……”
李修頓住腳,側身看過來。
“你倆感情這麼好,乾脆一起過得了,要什麼男人?”
“……”
他說完繼續往書房走,進了書房倒是沒把房門甩上,徑直走到辦公桌後面,推過來皮椅坐下,扣著手,一言不發看她。
雲初看了眼中午阿姨過來打掃,放在辦公桌上的一盤荔枝,有些餓,但李修嶽還在生氣,她也不敢自己吃,磨蹭著走過去,在他注視下,抬腳坐上辦公桌。
他靠在椅子上,她坐辦公桌上,兩人視線平行,雲初取了一枚荔枝,垂下眼眸,把荔枝殼細緻的去掉,光滑水潤的果肉送到他嘴邊,“別生氣,吃口荔枝消消氣……”
李修嶽低眼看看荔枝,抬眼又看看她,面無表情,紋絲不動。
女人只好把荔枝又往前送了送,果肉抵到他的嘴皮子,“我知道你生氣,都大老遠跑過來了……縱使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是、但是我認錯態度很好啊,”她眨著無辜的,水潤潤的眼睛,“認錯還很及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