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有你會心軟。”
走過轉角,就見雲璟坐在庭院中央,拿著一卷書搭在大理石桌上,抬頭冷笑。
所有男人都恨不得把阮翩鎖在那個房間裡,生怕她一不留神就逃了,逃得遠遠的,遠到無論他們怎麼努力,也再也不找不到她。
她就是那樣狠心的人。
唯獨路懸這個蠢貨,都走到了這一步,還在那兒矯揉造作的傷春悲秋。
無論是他,還是那個里人格,身體上不都是路懸?能來到這裡的男人,無一不是肖想阮翩,糾結又有什麼用,難道就能剋制那可笑又可悲的念頭嗎?
徒增煩惱罷了。
路懸低下頭,沒有說話。
AV全程,雲璟都沒有參與,就像個冷漠的旁觀者,看盡他們掙扎嫉妒的醜態。
無論如何猶豫不決、如何悔不當初,鏡頭依然客觀的、忠實的記錄下來了一切。就像雲璟一樣,高高在上,冷眼旁觀。
面對導演,總會覺得內心被一眼看透,難免排斥不適。
阮翩就沒有顧忌那麼多了,她對路懸心軟,對雲璟還需要客氣麼?
當即,她翻了個白眼,“那又如何,總比某些人薄情寡義來得好。”
雲璟眯了眯眼,金絲鏡片閃過一絲寒光,“薄情寡義?”
阮翩只是冷笑。
設計了這一切,親手把她送到一群男人的手中。不是薄情寡義,還是什麼?
雲璟站了起來,漫步走進,明明是一身簡單的黑色居家服,偏偏被他冷峻的氣質襯出了春寒料峭的高階感。
路懸抬起頭,上前一步,護在阮翩面前。
雲璟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望向他身後的阮翩,諷刺道:“相較我,阮小姐的薄情寡義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阮翩笑了,“是嗎,我這麼薄情寡義嗎。”她唇角的笑容帶著玩味,又隱隱夾攜著一絲尖銳的攻擊性,“可這樣的我,不還是讓你念念不忘?”
雲璟眉間一冷,眼底升起絲絲森寒的涼意,一雙幽邃若深潭的黑眸凝視著她。
阮翩毫不畏懼地回視,瀲灩的桃花眸此刻微微收斂,綻開一抹逼人的凜冽。
兩人一時對峙了起來。
清風拂過,環繞庭院的薔薇園香氣瀰漫,一朵朵嫣紅的玫瑰張揚地怒放著,收旋昳麗的容光中,是融合於柔媚苞瓣的尖銳,是旖旎之下絲絲縷縷的鋒芒。
在這片漩渦似的赤色緋浪裡,雲璟凝望著她,最終抿了抿薄唇,淡淡地垂下眼瞼,避開了她的目光。
阮翩哼了一聲,抬手拍了拍路懸的肩膀,“我們走。”
路懸乖巧應道:“嗯。”
“站住。”
身後傳來雲璟的聲音,阮翩頓了頓,不耐煩道:“你還想說什麼?”
“阮翩,你還記得祁縱麼?”
路懸身形一僵,猛地朝阮翩看去。而她只是垂了垂眸,纖長的鴉羽輕輕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不辨喜怒地道,“祁縱?現在還說這個。”
她回了頭,嬌豔的臉上綻開一絲輕笑:“我還以為雲導早就忘記了呢。”
雲璟神色漠然:“我說過,不會食言。”
阮翩不動聲色:“這麼說,導演是要兌現承諾了?”
雲璟似笑非笑,譏諷地瞥了一眼旁邊已經失魂落魄的路懸,道:“自然。”
“明天上午十點,祁縱會拍攝一支MV,而你,就是MV的女主角。”他扶了扶金絲框架,冷淡道:“放心,我會派人護送。”
哼。監視就監視,還講得這麼冠冕堂皇。
心裡腹誹,阮翩面上還是一派雲淡風輕,“那就隨導演安排了。”
“阮姐姐……”路懸欲言又止,希冀地看著她。
阮翩轉身,一邊走一邊笑著道:“畢竟我也是和雲導簽過合同的,誰毀約誰就賠十億,這可是我應得的報酬呢。”
路懸安靜下來,默默跟上她的腳步,低垂的眼睫猶如蝴蝶的羽翼,輕飄飄地停歇了。
雲璟清冷地站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園中,才捧起書卷重新坐下。
一個造型復古而精緻的茶壺被輕輕地放在了桌面上,雲璟不動,來者也一派優雅從容,行雲流水地擺好細瓷杯碟等茶器,便自顧自地落座,溫聲道:“可惜沒有茶點呢。”
雲璟冷眼相看。
容星燁輕輕笑了笑,絕色的容顏頓時浮現出風華絕代的俊美,“你不喜歡甜膩,我也就沒準備,可紅茶你也看不上麼?”
雲璟道:“你還真是悠閒。”
容星燁抿了一口茶,“能者多勞,再說,我也沒有影視圈的人脈。”
“沒有?估計是見不得光吧。”
容星燁笑道:“雲導怨氣不小,怎麼,還記恨著我呢。”
雲璟嘲弄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容星燁放下托盤,挑了挑眉,“多年的老朋友了,何必那麼小氣?再說,是阮阮自己誤解你的,我可沒有干涉。雲導與其記恨背了我的鍋,還不如思考思考,你是怎麼把阮阮對你的印象搞成這樣的呢~”
雲璟淡淡道:“論道貌岸然,我不如你。”
“哈哈哈哈哈……”
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大笑出聲,也頗具一種別樣的豪氣,容星燁伸出纖長的手指,拂了拂眼角泛出的淚花,逐漸平靜下來。
雲璟道:“瘋夠了麼?”
容星燁勾了勾唇,“沒。”
雲璟盯著他,沒有說話。
容星燁輕飄飄地轉移了話題,“最近白浦和顧承曜似乎親近不少呢。”
雲璟表情冷漠:“是麼。”
容星燁輕嘆一聲,偏淺的眸色彷彿盛滿了暖光,“雲導看起來毫不關心啊,明天阮阮就要去見祁縱了,雲導也會如此麼?”
雲璟抬眼看他:“有什麼好關心的?”
容星燁微微一笑。
“或許吧。”
——
本章揭露真正的策劃人。
你們冤枉雲導還是有道理的,畢竟他是明面上的執行者嘛。
期待已久的祁縱也要上線了,本卷正式進入下一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