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梔拄著臉看著江韻,他換了鬆垮的黑色衛衣,袖子挽到小臂,嫻熟做家務的樣子,看起來分外溫暖。
江小狗感受到容梔的目光,默默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記下“容梔喜歡做家務的男人”,並在後面打了一個“√”。
江韻削土豆的手腕就和拉小提琴一樣靈活,每一刀都力道分明,削下來的土豆皮都是一模一樣的長度,從同一個位置以同一個角度掉入盆中,像是強迫症一樣嚴謹。
或者說,像是一臺執行精密的人形機器。
容梔嘆了口氣,突然問:“在那個時候……你能被訓練成這樣,吃了很多苦吧?”
江韻身子一繃,削土豆的手不禁加重了幾分力道:“……訓練辛苦,正常的。”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試探:“你為什麼突然想到這個?難道是你以前認識的人受過類似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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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想起一位故人。”容梔閒閒地說,“不過沒像你這樣受過訓練。我和他相依為命過幾年,他吃了很多苦。”
容梔想起了從前垃圾星上的那個少年。
他被她埋葬在高高的垃圾山下面。
江韻的心底冒起酸溜溜的泡泡,一連問了三個問題:“什麼故人?相依為命過幾年?是你在軍隊的同袍嗎?”
容梔無心多談:“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沒了。”
江韻埋下頭,狠削土豆。
青梅竹馬?
人沒了,不就成心底的白月光了嗎?不然怎麼現在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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