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奇怪的感受,但她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快吃吧,免得粥涼了。”
青汐見華遙已經用完膳,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望著她,於是喝完粥後,就直接進入正題。
她猜想自己如此直言不諱,他也必會問她為什麼在永寧殿,畢竟她不去趙太后那處聽曲看戲,反而裝病出現在冷宮偏殿,再傻的人也看出裡面必有蹊蹺,更何況是他這樣聰明絕頂的人呢。
華遙斟了一杯茶遞給她:“昨夜我見你忽然稱病離席,心中有些不放心,便派陵遠暗中跟著你,他回來稟報說你到了永寧殿。據說那座宮殿甚少人靠近,我擔心你有個好歹,就跟了過去。後來看到那裡居然擺了一個陣法,我略懂奇門遁甲之術,覺得這樣古怪的陣法裡面定有危險,就讓陵遠進去想辦法將你帶出來。”
青汐大約能拼湊出此事來,接著道:“他進去後看到我昏了過去,就將我帶了出來?”
她想她之所以會暈,大約又是虛耗過度所致,這事絕不能讓蕪辛和符苓知道。
“嗯,將你帶回驛館恐有不便,於是將你帶回此處,順道派人去將令師妹接來。我原本還有些擔憂,但今日看到你神清氣爽,心中倒是放心許多。”
青汐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看來華遙又幫了她一次。
想了想問:“你不問我為什麼去永寧殿?那陣中有什麼值得我去冒險?”
“你想說嗎?”華遙笑了笑,看向她道,“不想說就別說了,等你想說了,你終會告訴我。”
青汐沉默了半晌,終究沒有再開口。找神器是她自己的事,不應該將他牽扯進來,而感情之事,她……她抬眸輕輕地掃了他一眼,對不起,子瞻。
第52章 刺殺
回到驛館後,青汐就讓符苓先回黎周山,告知蕪辛訊息。
另外兩大上古神器皓月珠和幻天石,蕪辛那裡至今還沒傳來任何訊息,她尋思著是不是他遇到什麼困難了,她想等趙太后生辰後,還是回黎周山一趟為好。
茯苓走後不久,韓公公就來宣她進宮。
彤色鋪了半邊天,她一路乘車攆到了太極殿,除了在進皇宮時被盤查過一次,一路幾乎暢通無阻。
太極殿前,車攆停住,韓公公有感而發:“迄今為止,能坐車攆直接到太極殿的,除了陛下和趙太后外,就是薛大人您了。”
青汐走下車攆,神色有些捉摸不透:“在公公眼中大概覺得這是一項殊榮。可是我以為,殊榮從來都等同於負累。”
韓公公望著她在夜色中削瘦的背影,神色有些說不出的震驚。
剛要進太極殿,一個宮人便氣喘吁吁地跑來,在韓公公耳邊低語了幾句。他點了點頭,隨即道:“薛太尉,陛下在御花園等您,請!”
華遙從外面回來,到青汐房門口停住叩門,卻無人應答。
“華哥哥,你是來找薛太尉的嗎?剛才宮裡來宣旨,說陛下單獨召他進宮賞月,他適才已經入宮去了。” 景陽碰巧路過這裡,十分熱情地解釋了一番。
見華遙雙眉詫異地挑了挑,又繼續說道:“華哥哥也覺得奇怪對不對?那日趙太后設宴款待各國使者,齊帝先後兩次問薛太尉意見,好像他們很熟似的,這次又專門單獨召見他,我看呀,兩人以前必定交情不淺。”
“交情不淺麼?”華遙眼底浮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轉身離去。
景陽有些呆愣地望著華遙筆挺的背影,撓了撓頭,她剛才……說錯什麼了嗎?
遠遠的,青汐便看到一身龍袍的年輕帝王在繁花似錦的月色之下負手而立。明明是齊梁國最有權勢的人,但她兩次見到他,心中都有種莫名的感覺,覺得他比冷清的月色還要寂寞。這樣的他,總會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黎夙,想起以前種種不願想起的前塵往事,不知不覺中,已走到他的跟前。
要論往常,青汐必定先是禮數週全地行禮,再將官場上那套演戲的本領使一使,但她今日本就不是來演戲的,索性開門見山道:“滕煜,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滕煜將一杯酒端到她面前,隨即垂首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抬眼道:“留在朕的身邊,如何?”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青汐蹙著眉望向他,心中更是不解了,滕煜他明明知道長安已經死了,也明明知道她不是長安,為何一定要留住她呢。細細琢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一段五百年前的往事,似乎忽然有些明白為何他會對她這麼執著了。
她和黎夙還親如姐弟時,知道他喜歡玉,曾送給他一隻世間稀有的羊脂白玉杯。因造型獨特,質地罕有,十分得他喜愛。有一次他酒醉後卻將其不慎打破,等他酒醒後發現一地白玉碎片,勃然大怒,將那天侍奉的宮人們一頓重罰後,就派人拿著畫四處去尋一隻相同的玉杯。
幾經輾轉,終於找到一隻外形極為相似的玉杯。他大喜過望,特地將此杯呈到她面前,讓她品鑑是否同先前那隻並無甚區別。
進宮前她聽別的宮人說過,黎夙為了找到這隻玉杯耗費了不少人力財力,她其實並不贊同,便道:“就算找到一隻一模一樣的,也已經不是原來那隻了,依我看,陛下沒必要執著於此。”
黎夙臉色略有不悅:“只要孤覺得它就是原來那隻,不就好了?孤只是想告訴你,你送給孤的東西就算損了,孤也會找到一模一樣的來。”
那時她悟出一個道理,手持皇權之人普遍都有一種奇特想法:全天下沒有我得不到的,假如真的不幸得不到,也一定要找一個相似的來代替,以證明自己最終還是得到了。而現在的她對滕煜來說,大約就如同黎夙後來找到的那隻羊脂白玉杯,已不關乎喜不喜歡,而是一定要得到。
可是得到以後呢?青汐回憶了一下那隻白玉杯的下場,她隱約記得後來被黎夙發現杯底有一絲很細的裂紋,不復原先那隻般白璧無瑕,大怒後,將之摔得粉碎。
青汐的臉頰浮起一絲淺淺的笑,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殺傷力,但明亮清澈的雙眸卻全是涼薄的冷意。“假如我拒絕呢?”
滕煜的眼神變了變,幽深的黑眸顯得越發深不見底,良久後道:“你有喜歡的人?是誰?我殺了他!”
雖然她先前抹去了滕煜在陣法中的記憶,但她知道依他的性格,不管有沒有那段記憶他都不會輕易罷手,這幾乎是帝王的本能,越是不能得到的東西,越想要得到。可她實在沒有耐心去和他周旋了,笑了笑望著他道:“滕煜,你知道麼,你此刻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哭鬧著要糖吃的小孩罷了。”
大約是從來沒人敢和他這麼說話,他的臉色驀地變得極為難看,怒道:“大膽!”
一旁的侍衛立即拔刀,站在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