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是修行者嗎?”
街頭巷尾的某一個角落裡,一個小販打扮的中年人提著籃子對另外一個身穿華服的男人問道。
“此人雖然氣息平穩,周身卻沒有念力縈繞,身上更沒有修行者的元氣波動,不用管他了,這只是一個凡人,帶我去看看下一個目標。”
華服男人搖了搖頭,說道。
隨後,兩人徑直離開了這條街。
殊不知,被他們觀察的那個人卻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邊。
韓蕭感知到,那些觀察的目光很快就全部都離開了。
顯然,他已經被排除在外了。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夠看穿他是修行者的身份。
即便是越五境的天人,也別想看穿韓蕭。
因為,即便是不算隱息戒的功能,韓蕭本身的鬥宗境界也遠超所謂的第六境,堪稱驚世駭俗。
“接下來,就讓我得到一個可以橫行世間的身份吧……”
韓蕭將目光放在了唐國書院。
既然知道自己所處的世界劇情,韓蕭自然是已經做到了盤算。
他的鬥氣修為、靈魂手段和血氣之力在這個世界完全見不得光。
當然,那只是三者的攻擊手段而已。
不管是哪一種體系,一旦使用就會自然散發氣息。
那樣的話,昊天的化身下一秒就會找上門來幹他!
而如果是被動防禦的話,那就簡單多了。
靈魂之力和血氣之力都可以盤踞在體內,不會散發超凡氣息。
但是,想要橫行世間就必須擁有攻擊的手段。
光會捱打可沒辦法達成某些事關昊天的目的。
所以,韓蕭需要修煉一下這個世界的修行法。
而世間最好的修行法,自然就要屬唐國的書院了。
於是,韓蕭來到了唐國書院。
韓蕭站在書院的大門口,來來往往的書院學子不禁看著這個奇怪的男人,對方的身上沒有穿書院學子的衣服,怎麼也要進書院看書?
書院教習黃鶴滿臉無奈的站在一旁對韓蕭說道:“年輕人,書院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你想進舊書樓上看書,得先成為書院的學子。”
“我只是想看書,又不會做壞事,為什麼不能去?”
韓蕭狡辯的說道,直接讓周圍的書院學子對他怒目而視。
他們要麼是辛苦考進書院,要麼是家裡更是花了大錢買的名額。
憑什麼你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想進去看書就讓你進去?!
韓蕭見狀,直接拱手向後山的方向行了一禮,道:
“夫子,晚輩蕭寒,欲上書院舊書樓一觀修行典籍,請您成全,如果您不同意的話,那就一棒將晚輩打飛出去,如果您同意的話,等下直接不理會晚輩便是。”
說罷,他直接邁開步子走進了書院大門。
黃鶴教習與周圍的學子頓時目瞪口呆了。
好傢伙!
這哪來的狠人?
竟敢隔空喊話夫子!
而且這種不要臉的行為也太氣人了吧!
夫子是何許人也,又豈會理會你這樣的潑皮?!
“你給我站住!”
下一秒,黃鶴教習反應過來,當即就小跑兩步趕上韓蕭,伸開手臂攔在了韓蕭的面前說道:
“年輕人,你不能進,別想壞了我書院的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夫子都同意讓我進舊書樓看書,你憑什麼攔著!”
韓蕭一把將瘦小的黃鶴搬開,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同時大步走進了書院,直接就奔向了舊書樓。
即便韓蕭第一次來書院,但是卻能直接感應到舊書樓的位置。
因為,舊書樓裡的那些蘊含修行者念力的書籍,簡直就像是漆黑夜裡的一大片螢火蟲一樣顯目,藏都藏不住,就這麼擺在他的眼前。
“年輕人,你不要胡攪蠻纏,夫子那是同意了嗎,夫子那是不理會你這樣的潑皮,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樣,那將我書院的規矩置於何地!”
黃鶴再度攔在了韓蕭的面前,吹鬍子瞪眼的說道。
“好啊,你竟敢把自己的想法強行曲解成夫子的想法,你想幹什麼啊?難道你把自己當成夫子了?!”
韓蕭再次搬開黃鶴,同時一臉正氣的指責道:“黃鶴教習,你的想法很危險,你這是大逆不道啊!!”
黃鶴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
大逆不道??
鏘!!
突然,一道劍光破空而來,在韓蕭面前的地面上劃出一道劍痕。
“再敢邁出一步,你得死!”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響起,緊接著走來一個身穿學子服的年輕人。
那是一個渾身上下都有傲氣的年輕人,目光彷彿在俯視所有人。
而在他的身上,湧動著一股強橫的念力和劍氣。
韓蕭看了一眼對方,然後直接無視了他,一腳就跨了過去。
鏘!!
下一秒,白色的劍光直接射向韓蕭的太陽穴。
竟真的要一擊殺人性命!
周圍的學子都愣住了。
這位學長怎麼敢在書院殺人?!
叮!!
然而下一秒,一道符憑空出現在韓蕭的身側,將射來的劍光撞飛出去,出手的是黃鶴教習。
這位神符師此時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已經犯了很多書院的規矩了,這次還想犯一個殺人之罪嗎!”
那人聞言,眼中浮現出了一抹猙獰。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收回了飛劍,行禮後退下了。
“你救了他的命,可他似乎並不會領情……”
這個時候,韓蕭對黃鶴教習說道。
“那也不用你管,你快走吧,別想壞了書院的規矩!”
黃鶴煩躁的說道,拽著韓蕭的袖子就想將人直接拖出去。
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韓蕭都紋絲不動。
頓時,黃鶴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氣餒的神色。
“你已經如此厲害,為什麼還要進書院看書?!”
黃鶴教習怒視著韓蕭說道。
最開始的時候,黃鶴的確看不出來韓蕭的本事。
但是,當黃鶴祭出一道符準備趕走韓蕭的時候,韓蕭直接徒手將他的符給撕了,差點把黃鶴嚇死。
所以,黃鶴知道了韓蕭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大修行者。
所以,黃鶴教習才會苦口婆心的勸阻,而沒有再動用任何武力。
“誰說的,我哪厲害了,你不要誹謗我啊,我只是天生神力……”
韓蕭矢口否認自己的本事,一臉認真的表情,差點把黃鶴氣死。
去你孃的天生神力!
誰家的天生神力能徒手把神符師祭出的符撕碎?!
“哈……”
黃鶴被氣的用氣嗓發出了一個怪異的聲音。
拳頭猛的捏緊,然後又鬆開了。
韓蕭見狀,繼續向舊書樓走過去。
周圍的學子們此刻也知道韓蕭是一個大高手了,這使得原本一些想要出頭趕走韓蕭的人沉默下來。
守護書院規矩的事,還是交給教習比較好。
就這樣,黃鶴一路阻擋,卻根本擋不住,反而被韓蕭一路帶到了舊書樓,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夫子到現在都沒有出手,那應該是真的同意對方看書。
於是,黃鶴象徵性的攔了最後一下,等韓蕭再一次將他搬開後,他順勢轉身就走,不再阻攔對方。
韓蕭見狀咧嘴一笑,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木樓上。
木樓二層的屋簷下,有一個牌匾,牌匾上赫然寫著‘舊書樓’三字。
韓蕭來到了舊書樓的門口,再度向後山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禮,道:“多謝夫子成全!”
隨即,他轉身推開了舊書樓的大門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後山的一間金色的草屋外,一個高大的老人正坐在太師椅上靜靜地吃著堅果。
而一個小胖子蹲在一旁,恭敬的給老人將一個個堅果剝開。
“夫子,此人如此耍滑,竟敢假借了您的名義,您怎麼不懲罰他?”
小胖子疑惑的問道。
“哈哈哈,皮皮,因為為師真的同意讓他進舊書樓看書啊,舊書樓裡那麼多書,本來就是給人看的,誰看不是看,他看了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事發生,我很期待這些事。”
夫子無所謂的笑了笑,一邊擺了擺手一邊說道。
小胖子聞言,腦袋上浮現出了一個問號。
縱然他聰明絕頂,也猜不出夫子說的意想不到的事會是什麼事。
說完之後,夫子繼續吃著堅果,不一會又說道:
“皮皮,為師突然想吃西瓜了,你快去給為師摘一個最大的過來!”
……
剛進入舊書樓,韓蕭就看到了一排排書架。
舊書樓分為一層和二層。
一層的書籍包羅永珍,卻沒有修行典籍。
所有的修行典籍全部都放在二層樓。
韓蕭隨意翻看了一下一層樓裡的書籍,然後就沒有多少興趣了。
這裡的書籍雖然多,但可能是受世界和時代的影響,並不算好,還不如一本中學的物理書有意思。
於是,韓蕭直接登上了舊書樓的二層樓。
剛進去,他就看到了一個渾身秀氣的女子正坐在二層樓的東窗畔靜靜地提筆抄書。
韓蕭沒有打擾對方,安靜的拿了一本書開啟。
頓時書籍中蘊含的念力,順著韓蕭的目光湧入他的腦海。
然而,對於普通人來說難以承受的念力,對於韓蕭根本就是毛毛細雨,他直接沒有任何阻礙的就陷入了閱讀和理解的狀態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