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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不科學 第15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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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幾位專業學者的統計換算,蘇頌府邸的佔地面積大概在四千平方米左右,也就是六畝地左右。”

“在目前已知的所有宰相府中,蘇頌府邸的面積談不上最小,但說句最小之一還是沒毛病的。”

當過宰相的同學都知道。

對於宰相這類輔佐君主並掌握國家最高權力的官員而言,他們的府邸通常都會遵守一定的‘制式’,也就是建築佈局。

大多數宰相的府邸面積都在一到兩萬平米之間,像比較有名的和珅府邸,佔地面積便高達六萬多平米——儘管清朝並沒有宰相這個職位,但軍機大臣和宰相性質上幾乎是相同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

宰相府邸就等同於宰相的門臉,因此大多數宰相都會盡可能的修飾自己的住所。

不過老蘇卻不一樣,老蘇大抵是華夏古代中最特殊的一位宰相了,他能坐到那個位置並不是因為他的政治才能出眾,而是因為他從不站隊,性質上更加接近一個吉祥物。

因此老蘇並沒有在住所上花費太大的心力,這間府邸四千多平米的面積之中,甚至還有一部分是老蘇的‘實驗室’佔地呢。

“蘇頌府邸的構造非常方正,用現代話來說就是相當的‘理科’。”

朱祁鎮雙手負在身後,衣角在空中悠然擺動,像是走在自己家一樣熟悉:

“整個府邸分成東路建築、中路建築、西路建築三部分,各路建築嚴謹地按照軸線對稱方式由南向北貫穿於整個住宅與院落,佈局分明。”

“中路建築主要有泰安殿以及平樂堂兩處建築,其中泰安殿是蘇府唯一的正殿,主要用於舉辦府內重大禮節性的活動,只有重大事件或節日才會使用——這也是宋朝官員住所中唯一被允許稱之為‘殿’的單位。”

“平樂堂則是一套五開間,主要用於接待客人、親戚或來回稟事物的下屬,還可以存放皇帝送來的禮物等。”

說著,朱祁鎮朝前努了努下巴,同時伸手一指:

“喏,前面這就是平樂堂了。”

張瑩與王通順勢望去,只見他們所在的過道前方赫然正連著一處院落。

院落頂部鋪著綠色琉璃瓦,建築外表隱隱可見一些彩繪,主體建築不高,也就三米左右,但橫向的寬度卻接近十五米。

院落的入口處正正當當的種著四棵樹,正對院落的入口中心還擺著一塊石頭,看起來像是某種習俗。

引著二人來到院落外,朱祁鎮指著石頭解釋道:

“這塊石頭叫做繪石,屬於宋代賞石文化的一種,即便在華夏的所有朝代中,兩宋對於石頭的迷戀也是出名的。”

“譬如《水滸傳》裡就有個類似的東西,還引發出了一段很關鍵的故事情節呢。”

“《水滸傳》?”

張瑩眨了眨眼,很快想到了什麼:

“難道是……花石綱?”

朱祁鎮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花石綱,這玩意兒便是賞石文化衍生出的一個概念。”

張瑩這才心下了然。

晁蓋智取威虎山……啊呸,是智取生辰綱的情節想必所有人都不陌生,而其中主人公之一的楊志之所以會跑來押送生辰綱,便是因為他曾經丟失過一次花石綱。

當時宋徽宗喜歡奇石,於是便成立了一支專門運輸奇花異石的團隊,對東南地區的珍奇文物進行搜刮。

同時花石船隊所過之處,當地的百姓還要供應錢穀和民役,弄得東南一帶怨聲載道。

歷史上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導致方臘能夠籠絡到大量教眾,繼而起兵造反。

老蘇雖然無心參與政治,但畢竟官至宰相,因此這種規矩多少也是要遵守遵守的。

隨後朱祁鎮帶著張瑩王通二人走進了平樂堂,見到了這間客廳的全貌。

這是一間看起來比外表更大一些的屋子,步入其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居中擺放的一方長案,案上陳設著青瓷花瓶,瓶中插著幾枝新折的梅花,幽香淡淡,為整個空間增添了幾分清雅之氣。

客廳的四周則掛著幾幅字畫,雖然王通與張瑩在這方面鑽研有限,但依舊能一眼看出這些字畫出自名家之手。

四周的座椅皆為紅木材質,雕花繁複卻不顯冗雜,反而透出一股低調的奢華之感。

座椅之上鋪著柔軟的錦墊,王通找了張最近的座椅上前按了幾下,觸感細膩,坐上去舒適宜人。

歲月沉澱的韻味與精緻細膩的裝飾,在這間屋子裡交織出一幅典雅而莊重的畫面。

令王通略顯驚異的是。

這間客廳裡除了他、張瑩與朱祁鎮之外,赫然還有著一男一女兩位陌生人。

其中的男子比較普通一點,約莫二十出頭,剃著短髮,談不上俊朗但帶著年輕人的活力,雖然身著古裝,但從他手中的手機不難看出對方同樣來自現代——這其實很正常,畢竟展廳的遊客又不止王通張瑩兩個人。

真正吸引王通注意力的還是另一位女子,此人同樣二十出頭,容貌清秀婉約,一看就是典型的大家閨秀。

雖然沒有證據,但王通下意識的就感覺對方應該也是一位數字人。

而就在王通打量二人之際,那位女子也注意到了入口處的三人。

只見她盈盈大方的走到了三人身邊,施了個很有韻味的禮節:

“兩位上午好,歡迎來到蘇頌府邸,小女是北13廳負責接待的數字人……”

“李清照。”

第828章 恰似故驢歸

“你說啥?!”

女孩話音剛落,王通身旁的張瑩便驟然拔高了聲線,語氣中還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李……李……李清照?那位千古第一才女?易安居士?”

儘管事先已經接觸過朱祁鎮這樣的歷史人物,儘管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個虛擬數字人,但此時此刻,張瑩的小心臟依舊忍不住飛快的跳了起來。

因為……

這可是李清照啊!

在2024年,但凡是個稍微有點兒文青的姑娘,誰不對這位易安居士多多少少帶著些崇拜?

出生書香世家,古今女子中才情第一,感情經歷曲折,詞藻婉約但性格剛強……

這是一個自帶濾鏡的人物,冠以偶像也不為過。

並且與林徽因的爭議不同,李清照的人生幾乎沒有任何黑點,頂多就是未成年飲酒和喜歡賭錢而已。

如今這樣一位奇女子出現在自己眼前,張瑩哪能不激動?

實際上不僅僅是張瑩,王通此時的情緒同樣有些振奮,只不過沒自家女朋友那麼失態罷了。

看著嘴巴擴成了一個o型的張瑩,李清照只是輕輕撩了撩耳旁的髮絲:

“小女只是喜好詞文罷了,華夏古今多少巾幗人傑,清照只是略有薄才,怎稱得上千古第一?”

李清照的回答很低調謙遜,但也側面再次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並非同名同姓的巧合,她便是那位易安居士本人。

在很短的時間裡,張瑩甚至有撲上前拉住李清照來番搞姬的衝動,不過尚存的些許理智還是讓她壓制住了這股念頭——李清照只是個數字人,如果她真撲上去,大概只能摸到一團空氣罷了……

“……”

隨後張瑩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幾秒鐘,逐漸平復好心緒的張瑩思索片刻,有些好奇的對李清照問道:

“李……唔,居士,這裡不是蘇頌的宰相府嗎?您怎麼會在這兒?”

雖然李清照只是一位數字人,但按照國博之前的情況來看,數字人與對應的展館之間都存在著一些比較合理的關係。

譬如朱祁鎮,雖然這位土木堡戰神的梗很多,但他的本質還是明朝皇帝,所以才會出現在《永樂大典》的展館名單裡。

可李清照和蘇頌又有什麼關係呢?

面對張瑩的問題,李清照依舊是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固有印象的緣故,張瑩感覺這位易安居士的笑容中都帶著一股婉約感:

“家父李格非曾拜於子瞻先生門下,受先生影響,家父在黃州就職期間收集了大量黃州特色的書籍文刊。”

“此事後來傳入了蘇公耳中,蘇公平日喜好抄錄閱讀雜書,便向家父借閱了許多黃州典籍。”

“有時家父公事繁忙,便會讓小女送書上門,一來二去倒也與蘇府相熟了。”

張瑩這才心下了然。

“咳咳……”

李清照這番話說完後,一旁的朱祁鎮也輕咳了一聲:

“幾位,我們的觀展時間有限,要不還是邊走邊聊吧——雖然由於場地問題我們沒法完整復刻蘇頌府,但一些有特點的區域還是有還原出來的。”

張瑩與王通自無異議,站在李清照身邊的那位遊客亦是點了點頭。

李清照見狀便主動接攬過了解說的任務,開始介紹起了平樂堂內部的情況:

“平樂堂相當於現代概念裡的客廳,主要用於接待客人和談話,因此這間屋子的裝修程度在整座府邸中也是最豪華的。”

“根據《永樂大典》中的資料顯示,蘇頌府平樂堂中常年懸掛著不少名人字畫,比如說子瞻先生……也就是蘇軾的《墨酣帖》。”

李清照邊說邊指向了牆上的一副字帖,上頭的文字飄揚寫意,頗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字帖的最下方赫然寫著東坡居士的名字,原本顯然也是從永陵中發掘出來的真品。

接著李清照又介紹了幾幅畫作,令王通等人略有意外的是,其中赫然還有著王安石以及蔡京的真跡。

要知道。

在原本的歷史中,老蘇差點被被王安石給整死——當時老王推廣新法期間提拔李定,老蘇與宋敏求和李陶的父親李大表達了反對,然後這哥仨就被擼掉了官帽子,歷史上稱之為熙寧三舍人。

至於蔡京就更不用說了,北宋六賊之首,歷史上最知名的奸臣之一。

結果老蘇居然在自己的客廳裡,懸掛起了這一敵一奸的作品?

或許是看出了張瑩王通的費解,李清照主動做起了解釋:

“蘇公此人大抵算得上古往今來最特殊的一位宰相,用現代話來說就是很佛系。”

“但另一方面,蘇公能夠官至宰相,自然也不可能是什麼純潔的小百花,他其實也是個很有政治智慧的人物。”

“譬如客廳裡的幾張畫作,當中有些出自蘇公的朋友,有些出自風評不佳的官員,有些甚至出自政敵之手。”

“蘇公便是用這種做法表明一個態度——他不偏向任何一方,立場上絕對中立。”

“敵人也好,朋友也罷,所有的矛盾都與這些作品一樣被束之高閣,不會被帶入到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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