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只是遵紀守法四個字從這位當初參加過01年戰鬥的老黑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怪怪的呢?
就好比一位知名鴿子,忽然間義正言辭的說大家要每天日萬,對得起讀者的期待一樣違和……
隨後田良偉強迫自己將這股違和感驅散,問道:
“既然如此個人資訊的事那就先別管,王處長,能先鎖定他的ip嗎?”
王清塵有些靦腆的笑了笑,絲毫不見當初那位紅客的張揚:
“小事情,如果單純只有一個qq號的話,查起來可能比較麻煩,在不透過運營商協助的前提下也沒那麼準確。
但既然對方不久前剛和咱們的人聊過天,那麼鎖定起來就簡單多了,直接透過雙向通訊協議去查就行。
哪怕對面通過了cdn加速,二級域名法和nslookup法理論上也就足夠了。
畢竟按照你們所說,對方大機率是個剛被收編不久的半吊子,現在估摸著都沒發現自己暴露了呢。”
見王清塵如此輕描淡寫,徐雲和田良偉這兩個連顯示卡都分不清的電腦小白頓時放下了心。
隨後王清塵將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開啟,讓常禮成登上了企鵝號。
“應用物理2班班群……科大21屆新生交流群……嘉然我好喜歡你啊……秋名山老司機聚集地……肉漫同好會……”
在將常禮成的企鵝群公開處刑了一遍後,王清塵終於翻到了先前的聊天記錄,噼裡啪啦的開始鼓搗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
王清塵啪的一合手,做了個地爆天星般的手勢:
“ok,搞定了,對面的ip是202.106.xxxxxx……
這是一個小區寬頻,在燕京南四環大紅門附近。”
徐雲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說道:
“還真在燕京啊……王主任,咱們下步該怎麼辦,需要聯絡其他部門協助調查嗎?”
在徐雲看來,鎖定了對方ip,接下來只要透過渠道瞭解到對方近期的動向或者資金往來,就多半能把事情確定個七八分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王清塵搖了搖頭:
“不需要了。”
徐雲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啊?為什麼?”
王清塵指了指螢幕,一臉‘你不會以為我花半小時就鎖定了一個ip吧’的表情:
“是這樣的,我特意關注了一下這個地點的相關資訊,最後發現……
區域內住戶的網際網路畫像高度重合於某個企業,包括不僅限於每天斷網上網的節點,工作時段企鵝號連結的wifi等等。
同時那家企業的廠區也離這片很近,因此大致可以判斷,那裡是一家企業的宿舍樓。”
“什麼企業?”
“我看看哈……
唔,是一家外企。
全名叫做森下株式會社,中文名叫做森下製藥,主要生產農藥和相關衍生品的加工。”
第76章 危機與機會!
“森下製藥?”
辦公室內,聽到這個名字,田良偉很有默契的和徐雲對視了一眼。
片刻之後。
二人同時笑了起來,笑容飽含深意。
森下製藥,一個意外卻又不意外的企業名字。
這是一家來自霓虹的農業化工巨頭,創辦於1964年,目前市值一千三百多億華夏幣。
第一代順利被研發成功,其中便有森下製藥的部分影子。
甚至可以這樣說。
森下製藥當初就是藉著第一代吡蟲啉專利的壟斷性,才發展到了現今這般的體量。
不過由於後續的菸鹼類殺蟲劑都只能算是常規迭代,因此森下製藥從11年左右開始,便逐漸失去了市場的壟斷權。
毫無疑問。
那個汪昭民的出現絕非偶然,他的身上必然揹負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隨後田良偉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冒出了些許怒火:
“小徐啊,其實在聽到你彙報的時候,我心中就多多少少有些預感了——當然,這個預感不是指具體的企業,而是他們來自哪裡。
畢竟這類事情……他們的前科實在太多了,咱們吃過的虧也太多了。”
徐雲聞言,亦是面色凝重的嘆了口氣。
商業間諜。
這個職業不同於尋常的50w,它本身並不帶有太多的政治色彩,職責主要和金錢掛鉤。
而霓虹企業搞這種小手段……早就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或者一年兩年的事兒了。
比如八十年代的宣紙,這應該算是傳播度很廣的一件事了。
那時候霓虹的代表團最先來到宣州涇縣,在小嶺造宣紙製作村潛伏過一段時間,差點把小嶺宣紙製造技術盜走。
後來發現計劃失敗,他們又轉道浙省,以考察的名義參觀了宣紙製造過程。
同時藉著負責人對外賓的友好態度,又是拍照又是攝像,甚至把絕密配方的鹼水濃度也給套走了。
又比如更早一些的景泰藍技藝,被他們有意用領帶粘走了景泰藍釉料,回去後透過化驗取到了釉料的配方。
類似的還有龍鬚草席、蠶藥等等。
前科簡直多如牛毛。
所以徐雲一直不理解:
面對這樣的一個鄰居,敵視或許有些極端,但為什麼有些人連該有的警惕心都沒有呢?
不過在憤怒過後,他的眼中也不由浮現了一絲感慨:
“老師,雖然這種手段非常下作,但咱們鄰居的反應速度還是不得不服吶。
你看看,從話題爆出到現在才多久,十個小時還不到吧?
他們不但做出了反應,甚至連切入點都找好了。
300塊錢買一丁點兒膠餌,要不是禮成意志堅定,說不定真就被他們給得手了。”
聽完這番話,田良偉臉上的表情也是心有餘悸:
“這就是商場的爾虞我詐啊,不見刀光劍影,卻比流血的江湖要更加恐怖……咱們搞科研的,真未必玩得過人家。”
先前提及過。
五代三代之間的差異,主要在於環化的一些衍生,屬於思路問題,技藝方面其實都是現有的水準。
其他企業不是做不到,而是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還是以簽到文為例:
這類文其實非常好寫,關鍵在於誰第一個想到這種題材,就能第一個吃到它的紅利。
好比有個老作者先想到了這個題材,聊天時不小心洩露點去了,哪怕和他聊天的只是個200均訂的撲街,也能狠狠的吃上第一口肉。
第五代吡蟲啉也是同理。
只要有成品樣本,以那些大型藥企的能力,其實可以很輕鬆的逆推出整個過程。
這也是徐云為什麼要選擇註冊專利的原因——專利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用公開換取保護,告訴你這東西是怎麼合成的。
但在專利有效期內你不能模仿分毫,否則我就能告的你傾家蕩產。
第一代吡蟲啉就是這麼個情況——在初始的二十年裡,不知多少人只能看著那幾家專利擁有者吃的腦滿肥腸,胖成耳根。
因此倘若第五代膠餌真的落入了森下製藥的手裡,那麼後果很可能不堪設想。
想到這兒,田良偉也有些坐不住了:
“小徐,你的專利申請書還有多久能寫好?”
徐雲想了想,答道:
“快了,三天……不,我通宵加班的話,兩天內一定可以完成!”
“那還來得及。”
田良偉沉吟片刻,說道:
“這樣,待會你先去聯絡應物2班的同學,看看誰手上還有沒有剩餘的膠餌,有的話趕緊收上來。
還有小常同學不是說了嗎,那個汪昭民在他們班上還有幾個熟人,保不齊他這會兒就又在利誘呢。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會和校內快遞點的負責人說一聲,要是有應物專業的同學寄件,一定要檢查一下快件詳情。
最後就是你儘量抓緊時間,寫好專利申請和論文,咱們說不定有可能把危機轉換成機會!”
徐雲原本正記著田良偉的安排呢,聞言頓時一愣:
“機會?老師,您的意思是……?”
“森下製藥!”
田良偉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
“我們可以把森下製藥的情況連同專利一起彙報上去,目前官方對於這方面還是非常重視的。
咱們可以走科院的直屬通道,有外敵環伺,說不定可以特事特辦,把時間壓縮到最短!”
眾所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