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掛在天空,點綴著無數繁星,一條燦爛的星河綿延其中,倒影在緩緩流淌的河水中,宛若星空也掉在了地上。
依託河流搭建起來的穹廬也安靜的停留在草原上,裊裊炊煙,美不勝收。
羊群馬匹牛兒被人驅趕在圈中,擠在一起開始了休息。
雲光帶著五十騎站在遠處的山頭,看著有些依託河流,涇渭分明的穹廬群。
內圈亮著燈火,還有隱隱約約的琴聲傳來。
外圈卻一片黑暗,看不到一星半點的光亮。
“出擊!!!”
隨著雲光的一身呼喊,一馬當先率先衝了下去。
遊牧韃靼部落,部族中留守的大多數老弱婦孺,強壯的男丁在那個雪夜被雲光屠了個一乾二淨。
部族留守下來的人還不知道訊息,此刻還停留在這片地區等候他們的歸來。
也許當他們知曉部族男人們死絕,恐怕早都行動起來。
在這個一望無垠的草原上,危險的不是各種野獸,也不是此刻來個突襲的雲光。
恰恰是跟他一個種族的同族,也許要不了多久,他們這個部族會被動融入其他部落。
可惜,他們再也等不到部族男人們的迴歸,等到的只是日後讓他們為之膽寒的雲光。
隨著愈發接近,馬蹄聲的清脆聲讓外圍穹廬裡的人聽到了動靜,還以為是部落的男人們回來。
一個個鑽出穹廬,打算開始他們伺候人的活。
可是這些人藉著月光頓時發現了不同。
騎著馬匹衝入而來的人穿戴的甲冑,還有那一襲紮起來的頭髮,讓這些人頓時激動了起來。
中原人的髮型同遊牧韃靼有著明顯的不同,還有口中那讓人再熟悉不過的中原話,更別說那身鮮明的甲衣和旗幟。
“趴伏在地!!亂動者!!殺無赦!!”
今夜月光很亮,視力極好的雲光也發現了這些穹廬外圍出現的人和他們很相似。
當機立斷做出判斷,讓這些看起來沒有任何戰鬥力的人趴在原地。
雲光的聲音很大,以至於這個部落內位居中央的鮮卑人也聽見了動靜,探出身子看著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雲光思緒飛快轉動,大機率確定這些是中原人。
現在東炎壓迫太過嚴重,可有不少東炎人背井離鄉,離開中原,西出,北上找個活路。
為了避免戰鬥中混進遊牧韃靼再次駐守的人,對他的兵卒造成死傷,當下必須讓這些人安分點。
五十騎沒有停留,一馬當先的雲光,長槊揮動,直接將一個夜晚巡邏的遊牧韃靼分成兩半,隨後直插位於中央的遊牧韃靼穹廬!
哭喊,尖叫,還有瀰漫起來的大火!
位於中央的穹廬,到處都是屍體,男人,老人,女人,小孩...
安靜的部落在今夜成了血和火的主場。
“伊利!反抗者!!殺!!!”
“喏!!!”
“周正,讓你的騎兵兩兩分散十里警戒,有其他騎兵接近立刻報信!”
“喏!!!”
很快這支五十騎的隊伍,按部就班的開始了清洗行動。
雲光一人肆虐在這片部落中的遊牧韃靼人群中,哪裡人多,哪裡就有他的身影。
乾淨利落的將長槊在一位年紀大概七八歲的遊牧韃靼孩童身上捅了個對穿,隨著對方鬆開捏不住的刀劍,雲光冷漠的將長槊拔了出來。
不理會緩緩軟到在地的屍體,臉上只是令人膽寒的冷漠。
殺掉年紀應該比他小的孩童,彷彿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
“蘇梓涵,你去幹什麼?”
黃琦沒有抓住起身朝著遊牧韃靼人居住地方走去的蘇梓涵,掃視了一番四周團聚在一起商量要如何的其他人。
隨後跛著腳跟了上去。
蘇梓涵輕車路熟的漫步過這片生活了七年的穹廬小路中。
可惜當她走到自己想要報復的氈房門前,結果只剩下一地的屍體。
起伏的胸膛,吐著血沫的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盯著自己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的仇人們就這麼死了,有些懵逼的站在原地。
可是那股怒火卻如掉入枯草荒野中的火星,一瞬間蔓延了起來。
蘇梓涵此刻像一個瘋子一般撿起散落在地的兵器。
揮舞著對她來說很是陌生的武器,不知疲倦的一刀刀砍了上去。
如同野獸的嘶吼,還有再次劃過臉頰的淚水!
黃琦也總算一瘸一拐的趕了上來,頓時就發現了對著早已沒有呼吸的屍體,不斷揮動兵器的林靈。
踉蹌著跑了上去,從背後一把將其攔在背後,緊緊的抱住。
“蘇梓涵!!他死了!他死了!不要在作踐自己了!”
“放開我!放開我!”
一隻手的黃琦只能奮力的一次次將不斷掙脫的蘇梓涵重新攬入懷中,不斷安撫著此刻宛若瘋子的蘇梓涵。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的人總算安靜了不少。
黃琦也鬆開手,站在背後沉默不語的站著。
蘇梓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邊開始收攏捆綁奴隸的後城騎兵,提著刀劍朝他們走了上去。
黃琦還以為蘇梓涵這時犯了混,想要抓住她結果反而被摔倒在地。
嘶吼著蘇梓涵不要上前,免得被誤傷丟了性命。
掙扎著爬起,可惜這副孱弱不堪外加殘破的身軀無法讓他攔住她的腳步。
好在蘇梓涵丟掉了手中的兵刃,恭順的跪伏在地,也不知道說了什麼,之後撿起繩索,開始替他們綁著逃竄不了的遊牧韃靼。
黃琦頓時鬆了口氣,也爬了起來,走上前去,點頭哈腰的應答一番,開始做著同蘇梓涵一樣的事情。
........
“屯將,都收攏好了!”
伊利臉上帶著血汙,站在倚著長槍坐在還算乾淨地方的雲光身前。
經過一夜的殺戮,雲光很是疲憊。
原本鋒利無比的亮銀銳泉槊,竟然有些捲刃!
四千人的中型遊牧部落,在成年男人在車師後城煙消雲散的時候,終於在這一夜也消失在了這個草原之上。
老弱婦孺,這一刻全部成了階下囚,反抗者也已經徹底安眠在這片土地。
五十後城騎兵的戰績,說給任何一個人都是天方夜譚,可這就無可爭議的現實。
擁有智慧和感性的人,做出有時候這樣看似不可能的事其實很簡單。
“有沒有逃跑的人?”
“沒有,第一時間控制了馬場!而且沒有多少成年男子,造不成威脅!”
“知道了!什麼時候可以動身!”
“先前這裡遊牧韃靼手裡的中原人都已經動員起來了,日鋪就可以出發了!”
“不行,日正必須出發!不能拖太長時間!”
“喏!”
領了雲光軍令的伊利再次快步跑了出去。
頓時這裡的又變的嘈雜了不少。
有些疲憊的雲光揉著眉心,望著經過一夜,已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翻天覆地變化的部落,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恍惚中閉上了眼,再次睜開眼睛,瀰漫在眼中的血色消退了不少。
“唉...”
雲光悠悠的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是在惋惜自己還是惋惜此前風景如畫的穹廬邊做如今這般模樣。
惋惜歸惋惜,可是雲光卻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如果換做那天自己沒有發現鮮卑遊牧入侵,恐怕被他們貼入後城夯土牆下,後城的景象更加殘忍。
吃人的時候也要做好被吃的準備。
好在被吃的不是他們!
“屯將!!”
一聲呼喚讓雲光從疲憊中驚醒,原來是分出去警戒的周正率領著手底下計程車兵來到了這裡。
與此同時還押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