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端靜!徐端靜!”
此人騎馬狂奔,還時不時呼喊她的名字,現如今找人靠的就是這個原始的法子。
聽見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徐端靜也趕忙迴應。
來人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徐端靜!
“輔國侯有令,命你前往車師侯府!”
“喏!”
來人傳達了命令,再次拍馬離開了這裡,根本沒有給徐端靜任何禮節。
徐端靜也不在意,自己在這些人眼中恐怕只是一個會賺錢的女人,還有生了個好兒子。
雲光也聽見了呼喊,將拉貨的車架也找了出來。
拉著母親前往了車師城內!
徐端靜吩咐兒子在此地等候,獨自一人進了侯府面見輔國侯。
“民女徐端靜拜見輔國侯!”
照例行過揖禮,靜靜等待輔國侯這次找自己前來要說什麼。
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也調整坐姿,隨手一揮,一旁的侍女就很快找來椅子。
“坐吧!”
“謝輔國侯!”
待到徐端靜坐定,臺上的輔國侯才開口說話。
“後城這段時間鹽場執行的如何?”
“回稟輔國侯,鹽場擴產之後,已經能勉強供應每日行商往來,並無大礙!”
“不錯,孤果然沒有看錯你,鹽場執行你功不可沒啊!”
徐端靜微微頷首,謙遜的回答道。
“輔國侯厚愛,民女只是做了自己份內的事!”
“鹽場的賬目可有記載?”
“賬目往來事無鉅細都一一記載,輔國侯您可隨時查驗!”
“哈哈哈,不錯,不錯!”
車師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朗聲大笑,對於徐端靜的回答很是滿意。
一番寒暄過後,輔國侯道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圖。
“徐端靜,不知道你對車師貴族們的子弟如何看待啊!”
徐端靜不知道臺上的輔國侯賣的什麼關子。
車師裡的貴族子弟她怎麼不知道,自己剛來的時候不說魚肉百姓,但反正對底下人放任自流,只要不威脅他們的統治,是死是活與他們無關。
自從自己鹽場開設,車師湧入了大量財富,也算讓沉寂的車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活絡了起來。
平日裡自己私下觀察,大多數都是一些花天酒地,揮金如土的傢伙。
稍微思索一番,徐端靜還是打算避重就輕,不予置評。
“民女只是一介白身,不敢妄加評論!”
“無事,你儘管說,孤恕你無罪!”
車師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可沒打算讓徐端靜就這麼糊弄過去,語氣也漸漸強硬了起來。
徐端靜也注意到臺上車師輔國侯的變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反正話挑好聽的說就行。
“回輔國侯的話,城中貴族子侄,人中龍鳳,平日裡為車師繁榮添磚加瓦,而且還時常很是照顧一些生意慘淡的商鋪,實在是我車師之福!”
“城中安穩也是那些子侄努力維繫,這才能讓車師安定祥和,處處是一片歡聲笑語!”
車師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嘴角微微扯動,對於徐端靜口中的話顯然很是不信。
這個女人太會說話了,那些貴族子侄在城中所作所為他豈能不知,可沒想到到她嘴裡成了這樣。
不過這話還很是中聽啊!
“孤反而覺得他們倒是很缺歷練呢!你說呢?徐端靜!”
“輔國侯說的是極!”
“他們找上孤,說是想要跟在你身邊學習如何經營鹽場,你意下如何?”
車師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這話一出口,徐端靜頓時明白今天為什麼讓她來這裡。
果不其然,這些貪婪的傢伙還是想要將鹽場的最後一點份額榨取的一乾二淨嗎?
想到這裡,徐端靜心中不由得冷笑連連。
果然這些趴在貧苦百姓身上喝血的傢伙,想的從來都是他們自己。
“回輔國侯的話,貴族子侄想要管理鹽場,民女甚是歡迎,鹽場擴產,民女也有些力不從心,正想著稟報輔國侯,派人來幫助一二。”
“哦!鹽場如此繁忙,你應早日訴說啊!這般硬撐可不行,要是累壞了身子,可是我車師之災啊!”
“輔國侯言重,民女一介浮萍,能有今日全是拜輔國侯恩賜!”
徐端靜站起身,恭敬的低身做著禮節,隨後又連忙說道。
“不知道車師貴族子侄何時前來,我好準備賬目,到時候能全部交接!”
“哈哈哈,不急,不急,五日內處理好就行!”
“民女告退,先去整理交接的賬目了!”
“嗯!”
車師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目送著徐端靜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是止不住的開心。
原本以為對方還會糾結一番,沒想到如此乾脆,真的是意外之喜。
這一下輔國侯徹底安心,離去的這個女人不會對掌控車師的他們家族有任何危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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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海爾家的住宅,阿米娜*利亞德已經嫁做人婦,不能平常那樣外出拋頭露面。
每日現在就是讀著書籍,順道拿著雲光婚禮當日送的東西排解消遣。
現在成了籠中雀,對於車師內的情況,她還是能略知一二。
“你說,父親大人要徐先生讓出了鹽場,讓那些蠢貨去經營?”
“嗯,今天侯府內的人私底下都傳遍了。”
“徐先生當時就沒表示什麼嗎?”
“沒有啊!徐先生滿口應答,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
阿米娜*利亞德聽完侍女的話,整個人癱軟在藤椅上,無奈的搖著頭。
鹽場的搭設她也跟隨過,知道那個現在日進斗金的鹽場搭設的困難,可現在卻被父親給了家族聯姻的物件,這不是巧取豪奪這是什麼?
神色無奈的搖著頭,阿米娜*利亞德也沒心氣打算去勸說,抬手將雲光前幾日託人帶給自己的書籍翻了出來。
微風拂過,吹動的書頁緩緩抖動,依稀能看見三個字《韓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