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不指出來的話,估計晏白啟還會一直認為,晏卿像蘇志深,不像他這個老子。
“胡說八道,晏卿怎麼可能像我?
他一點都不像我!”
晏白啟不肯同意晏白毅的觀點,
“晏卿對晏家是什麼態度,再看看我對晏家是什麼態度,你怎麼能把晏卿跟我放在一起比。
還有,晏卿更像誰這個話題一點意義都沒有。
你現在不是在操心晏卿到底能不能考個高考狀元回來嗎?”
話題一扯遠,計劃就進行不下去。
“怎麼,你有好辦法?”
他拉著晏白啟不肯放晏白啟離開,為的就是讓晏白啟幫自己想辦法。
他能用的辦法,都已經用了,其他可以想得到的辦法,那就是不能用的。
只是一個高考,他既希望晏卿可以拿到,又不想因為這事兒就真得把唐果給毀了。
公司寶貴的資源,晏白毅還是挺想保住的。
畢竟唐果這麼好的形象在,這對他的事業來說,也是有大大的幫助的。
公司裡的藝人那麼多,但能出唐果這種效果的,也就只有一個。
換句話說,唐果存在的意義那絕對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正因如此,晏白毅貪心地不願意為了一個高考狀元就把唐果給徹底放棄了。
作為一個大人,在唐果和晏卿之間,晏白毅不想做選擇,他想兩個都要。
一個是自己的侄子,另一個則是家族裡的資產,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存在,他沒必要捨棄一個啊。
以他現在的地位和手段,他是可以做得到都要的。
當然,這個前提是沒有晏卿這個侄子在一邊給自己搗亂。
沒了晏卿的保護,那麼想“搞定”唐果的高考自然是伸伸手的事情。
可惜啊,這種時候晏卿太講感情,而忽略了自己的利益。
其實有一點,晏白毅嘴上沒有提過,但心裡一直都挺明白的。
在遇到唐果和唐果做好朋友之前,晏卿的成績也就那樣,忽高忽低,就跟玩兒似的。
也正因為晏卿在學習上這麼漫不經心的表現,當初何靜雨把晏卿送走,
他和老爺子才沒有說什麼,想著給這樣不成器的晏卿一個教訓,那也是好的。
晏卿這個年紀的孩子,要是再不好好教的話,那麼就真得廢了。
事實證明,那個時候他跟老爺子的考慮是對的。
換了一個地方,知道人間疾苦之後,晏卿可不就變好了嗎?
但在這個過程當中,唐果絕對是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不然的話,怎麼晏卿沒跟唐果交上朋友之前,晏卿的成績就還是跟在國都時候一樣,飄忽不定的。
跟唐果做了好朋友之後,晏卿就慢唐果一步,成績直線上升,
再也沒有掉下來過呢?
哪怕“明”“知道”唐果跟晏卿交朋友是動機不純的。
可在看到了唐果對晏卿帶來的這些好的影響,晏白毅還真不介意晏卿的身邊有唐果這麼一位女性朋友。
像唐果這樣的朋友,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交到的。
憑唐果在數學界種種搶眼的表現上看來,這個女孩子是真得異於常人的聰明,
在學習上,天生就比一般人多了那麼一根筋。
所以,晏卿才能在唐果的帶領之下,學習越來越好,甚至還能在高中跳級參加高考。
他敢說,沒有唐果的影響,還真沒有今天的晏卿。
哪怕他們這些當親人長輩的能狠得下心來把晏卿送到外面去,
沒有好的朋友做好的引導,晏卿怎麼能夠學得好,光靠自己想得明白嗎?
再想想自己的兒子,晏白毅忍不住懷疑,
自己的兒子晏文重之所以沒有晏卿那麼優秀是不是就因為兒子比晏卿差了一點運氣,
沒能遇上一個像唐果這樣的好同學?
是不是遇上唐果的人是自己的兒子不是晏卿的話,那麼自己的兒子也能變得跟今天的晏卿一樣優秀?
想到這些可能,晏白毅心裡還是有點難受的。
自己的親侄子出息了,身為大伯,晏白毅固然高興。
只不過,誰出息了都沒有自己的兒子出息了更能讓晏白毅感到高興。
也正是因為晏文重的表現就那樣,晏白毅開始為晏家的未來感到擔心,
這個時候,被“發配邊疆”的晏卿突然殺出了一條血路,
躍入晏白毅這些人的眼裡,所以晏白毅才會那麼高興於晏卿的改變和進步。
但凡晏文重爭氣一點,那麼晏卿再優秀,
晏白毅也不至於那麼高興,甚至還會覺得身為排行老二的弟弟,
晏卿完全沒必要表現得這麼“跳”,一副要跟晏文重搶風頭的樣子。
當弟弟就該有當弟弟的樣子,老老實實地跟在晏文重的身後輔佐晏文重不也挺好的嗎?
現如今,也是晏文重提不起來了,晏白毅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晏卿的身上。
不是晏文重表現不夠突出,今天還真沒有晏卿什麼事兒。
聽到晏白毅讓自己出個主意,晏白啟嚇得連連擺手:
“大哥,你可是我們晏家的家主。
你都搞不定的事情,我有什麼辦法?
也就是你跟老爺子對我太有信心,也對我和晏卿的感情太有信心了。
什麼只要我願意,那麼晏卿就一定會接受我,重新回到晏家。
這種事情,你跟老爺子還是少想想,那真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恨不得沒有晏卿這個兒子,晏卿同樣恨不得沒有我這個爸。
只怕也只有在這個心理上,他跟我有那麼一點親生父子的味道。
就算我聽了你和老爺子的話,願意假意低頭去哄晏卿,
晏卿都不可能上這個當,信我的話。
所以說,想讓我用親情那一套哄晏卿回來,你跟老爺子省省吧,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晏白啟哪能想不明白,晏白毅之前說了那麼多,其實就是為了讓自己出馬。
在他大哥的眼裡,他跟晏卿才是親父子。
很多話,他大哥沒法兒跟晏卿明說,
但是作為父子,他沒有什麼話是不可以對晏卿說的。
想當然的,他大哥不能做的事情,他這個當爸的就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