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捨,林嬌嬌情緒比較外露,說了兩句話就掉淚珠子。
路小埋被她傳染也紅了眼眶,還是忍住內心的酸澀拍拍她的肩膀:“別哭了,過兩天就再見面了。還得回校估分填志願呢。”
林爸爸已經在樓下按喇叭了。
路小埋推了一把林嬌嬌:“走吧,走吧。”
“小埋!”林嬌嬌一把摟住路小埋,頭靠著她的肩膀,哇一聲大哭起來。
路小埋拍了拍她的後背:“好啦,好啦!”
路爸爸在一旁搓著手,看兩個孩子這麼難過,也都不曉得該怎麼勸她們。
樓下的林媽媽或許是等不到林嬌嬌,就又上來了。
在樓道里就聽到自家閨女的大嗓門,她一陣無語。
“好啦,林嬌嬌你哭完了沒!小埋的行李還沒收拾完,你別耽誤時間了。”
林嬌嬌立馬大嗓門迴應:“再一會啦。媽你去樓下等我,別催我!”
這麼一打岔,她也收起了眼淚,抽噎地叮囑路小埋不能忘了她,要經常給她打電話。
路小埋都一一點頭答應了。
看著林家母女消失在樓道口。
路小埋的心也是一揪一揪的,好像有什麼東西慢慢離自己而去。
雖然她們倆都準備報考京城的大學,但是這段友誼會繼續維持多久,她也不知道。
緣聚緣散本是平常事。路小埋對自己輕聲說道。
路爸爸開著那輛小貨車把行李連人一起拉走了。
路小埋坐在副駕駛座上,抬頭最後望了一眼六樓那扇緊閉的玻璃窗戶,收回目光,緩緩搖上車窗玻璃。
車不斷前進,風景不斷後退,而她生命裡寶貴的某一段經歷也在緩緩離她而去。
高考結束後,路小埋的精神就不太好了。說不上哪裡不對,就是突然覺得空虛不知道該做什麼。
不需要刷題,也沒有數不清的卷子需要做,她反倒無所適從了。
她包攬了家裡的三餐,緊接著洗洗刷刷把出租屋從裡到外都捯飭了一遍,又沒事可做了。
她乾脆鎖了門到樓下買了根冰棒,壓了壓太陽帽,慢慢往路傢俬房菜館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飯館後門,就看到一箇中年男子在那裡徘徊不去。
路小埋走近一看,發現是熟人。那位許久不見的陳叔叔,路爸爸口中的大師兄。
他怎麼又找到這裡來了?路小埋滿心疑惑。
很快龍星淳走了出來,他先看到陳叔叔,笑著打了招呼,轉頭這才發現路小埋,連忙道:“小埋,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進去,站在這裡曬太陽?走,快進屋。”
路小埋把吃完剩下的冰棒木棍丟進門口的垃圾桶,提腳跟在兩人身後一起進去。
“你是阿飛的徒弟吧!哈哈,是個好小夥!你抽菸嗎?”陳叔叔笑著從口袋裡掏煙,要敬給龍星淳。
龍星淳連忙謝絕,嘴裡也師伯師伯叫的十分親熱。
“啪嗒”一聲,有個東西掉到路小埋腳下。
是個黑色舊錢包。
應該是陳叔叔掏煙的時候順手給帶出來的。
他還在和龍星淳說話,絲毫沒有發現錢包掉了。
跟在後面的路小埋,彎腰撿起錢包。
表情瞬間大變。
錢包裡插著一張身份證,三個滾燙的字型闖進路小埋的眼球。
陳宗光。
很平常很普通的名字,丟進人堆裡都找不出來。
陳宗光很快發現錢包不見了,回頭看到路小埋已經撿起來,連忙笑道:“還好小埋看到,幫叔叔撿起來了。叔叔真是毛手毛腳,我老孃常說我長這麼大,人沒丟也是不容易啊。”
他開了句玩笑,把錢包收回。
龍星淳把他引進門,瞧見路小埋還站在後面不動,總覺得她今天的表現有點奇怪,忍不住道:“師妹你怎麼了,是不是被太陽曬暈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路小埋兩隻手揉了揉臉頰,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沒事。我這是高考後遺症。”
哈?還有這種病?龍星淳一臉將信將疑。
路小埋也沒繼續解釋,和他一起進屋,就聽到休息室裡路爸爸郎爽的笑聲。
見到昔日好友,他顯然很高興。
隔著一道門簾,路小埋也沒過去湊熱鬧。
自己找了慣常坐的角落,打發走龍星淳,就一個人杵著下巴出神。
陳宗光,這個名字她見過。只是真人她不認識,所以才沒對上號。
前世路爸爸出車禍後,路小埋傷心過度,後事都是藍素蘭處理的,還有路建國一家人幫忙。
等到後來她才慢慢有些疑惑。
最大的困惑是,明明拆遷分了一筆錢,但是在路爸爸的遺產裡卻沒有這一筆。
更準確地說,路爸爸什麼錢都沒留給她,導致她連上大學的學費都拿不出來。
這不可能的,也讓路小埋百思不得其解。
她甚至陰謀論了一把,父親的車禍會不會和這筆錢有關聯。
只是苦於沒有任何辦法,她就把這事藏在心底。
後來是小老闆,也就是盛瑄幫了她這個忙。
盛瑄告訴她,車禍沒有任何疑點,路爸爸是正常死亡。
路小埋不太相信,拜託他查詢了路爸爸去世前的財務狀況。
盛瑄告訴他,路爸爸曾經經過一個叫陳宗光的中間人介紹,參與了民間集資。
時間很短,金額也不祥。盛瑄推測,路爸爸應該是損失不少。
據說這個陳宗光當時也損失不少,後來去了外地做生意,還把妻兒都接走了,和老家再也沒有聯絡。
因為是陳年舊事,盛瑄能查到這些,已經是花費了很多功夫。
路小埋沒有繼續執著下去,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心裡卻一直懸著這件事。
重生以來,路小埋都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在車禍發生那天,她特意請假回家,貼身跟了路爸爸一整天。害得路爸爸差點以為她壓力過大精神失常。
車禍沒有發生,路爸爸安全了,路小埋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重生的命運終於徹底改變了,走向一條完全不同的岔道。
只是這個陳宗光卻突然冒了出來。
這其中到底有沒有關聯?路小埋皺著眉頭冥思苦想。
路爸爸下了班,拉了陳宗光要去大排檔喝一杯。
路小埋走到他們面前,清亮的眼神直直地凝視了陳宗光一眼。
陳宗光略有點不自在,總覺得路飛的閨女眼神很滲人,寒氣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路小埋這才挪開視線,微微一笑:“陳叔叔,你記得別灌我爸酒,他前不久才體檢,醫生說他肝不好,要戒菸戒酒。”
路爸爸心下納悶,醫生什麼時候說他肝不好了。不過在外人面前,也不好意思拆閨女的臺。
陳宗光臉色有點僵硬,
連忙補救道:“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