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我娃鬧著要媽媽,我得帶她回家,她再這麼哭下去,我怕打擾到其它人看錶演。”
保安一臉狐疑看著他,然後去問小姑娘:“小姑娘,這是你爸爸嗎?”
小姑娘只知道哭,搖著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人販子一跺腳,哎呦一聲:“我不是她爸爸,難道你們是她爸爸嗎?幾位同志,趕緊讓我出去,回去晚了,我老婆可是要打人的。我這偷偷摸摸帶著孩子出來看演出,我容易麼我?”
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保安都信了,準備放行。
蘇秦和思思在一旁心急如焚,正準備衝上去,黎川卻先她們一步走上前,一拳揮在人販子臉上,怒目猩紅:“□□媽,欠錢不還躲了老子兩年,你小子終於出現了是吧?今天不還錢,你別想走!”
黎川又飛起一腳踹在男人膝蓋上,男人踉蹌往後退了幾步,抱著小姑娘站直,才一臉委屈道:“先……先生……您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您,怎麼會欠你錢呢?”
“你別想抵賴!田正南,今天你不還錢,別想離開這裡。”
男人聲音洪亮,擲地有聲,觀眾席也不少人將視線掃過來。
黎川嫌事兒鬧得不夠大,搬起旁邊的一個花盆,摔在一旁的喇叭上,發出“砰”地一陣悶響。
由於他們鬧事的地方離舞臺不遠,主持人看見這邊出了事故,也過來看發生了什麼。主持人指揮保安:“你們愣著幹什麼?把人請出去!”
黎川從主持人手裡奪過話筒,指著人販子怒罵道:“田正南,今天你不還錢!別想走!”
因為這一吼,體育場的喇叭都是黎川的聲音。攝影師的鏡頭也尋著聲音移到這個安全出口的角落,人販子、小女孩、保安、黎川、主持人,所有人的臉都映在了大螢幕上。
人販子一抬眼便看見螢幕上出現了自己的臉,一下就慌了,趕緊說:“先生,我真的不是你找的人,不信我給你看我的身份證,我真的不叫田正南。”
人販子說著,扭過頭對保安說:“你幫我抱著女兒,我取一下身份證。”
保安從他手裡接過小姑娘,害怕兩個男人打起來傷及無辜,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人販子剛做了一個掏錢夾的工作,用力撞開保安,想從安全出口跑出去。
然而他前腳還沒跨出去,後衣領就被黎川給抓住,拖了回來,一腳將男人踹向舞臺方向。
男人的腰部摔在後面舞臺上,一陣吃痛發麻。
全場一陣譁然。
這是雲陽市的文化演出,現場坐了不少市政府的領導,看見這種突發的惡性事件,趕緊讓保安去阻止,又讓攝像師把攝像移回舞臺上。
然而攝像機剛移回舞臺上,趕過來的小女孩媽媽拿話筒說:“這是人販子,想拐走我的女兒!快抓住他!”
全場又是一陣譁然,一聽是“人販子”,立刻將自己身邊的孩子抱住。
攝像師一聽是“人販子”,又將攝像機轉了回去。
黎川和保安已經將人販子控制住,黎川扯下領帶,將男人手腕捆住。他做好這一切,讓主持人上臺去安撫人心:“各位家長,看好小孩,待會表演結束後按順序退場。”
男主持人低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喇叭裡增遞而出,有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熊貓看著臺上的黎川,吸了口可樂感慨說:“老大也太帥了吧?英雄啊,明天頭條一定是他!”
黎川從舞臺上下來,蘇秦立刻迎上去,問他:“黎老師,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有沒有受傷?”
黎川整理了一下襯衣領口,搖頭說:“沒有。你演出也結束了,我送你回家。”
蘇秦:“那,我去跟唐老師說一聲。”
孟思思第一次見黎川這麼英勇,尤其是他那飛起一腳,相當利落帥氣,一看就是練過的。
蘇秦去跟唐老師打了聲招呼,唐老師確定了接蘇秦回家的是黎川后,便同意她先回去,並囑咐他們路上小心。
回去路上,熊貓開車,春春坐在副駕駛,老竹和黎川蘇秦坐後面。
蘇秦籲出一口氣,對黎川說:“黎老師,你那樣做太危險了。”
“你呢?你們兩個姑娘跟著人販子,不危險了嗎?”黎川聲音裡沒有溫度,有苛責的味道。
蘇秦抬眼看著他:“那怎麼能一樣呢?我們去之前,已經通知了保安,而且我們也沒有貿貿然衝上去,反倒是你,太沖動了。”
黎川嗓音很低:“當時如果不是我,你也會上去的,對嗎?”
這點蘇秦沒有否認。
黎川的手搭在她頭頂,揉了揉:“放心,我不做超過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事。”
蘇秦被他一揉腦袋,低著頭,鼓著腮幫子,撥出一口氣。
她有好些話想說,卻說不出口。
*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體頭條都在報道昨晚大劇院出現人販子的新聞。
這條新聞一出來,讓家長們的心都紛紛提起來,即便是初中的孩子,也不敢讓他們獨自上學下學。幼兒園的老師們更是提高警惕,任何親戚來代接小孩,都不許,只准在學校裡有備份過資料的家長來接。
好幾所高中因為這件事,放學後不讓學生們出學校,午餐、晚餐,都讓學生們在校內解決,週六早上回家時,也必須由家長來班裡接孩子。
這件事鬧得很大,警方也高度重視,對在逃的人販子“港哥”和“王珍”進行全城通緝。
由於章程手上有李秀蘭和港哥的開房記錄,所以也請了她去警局喝茶。
李秀蘭這個人相當精明,她表示自己也是被騙,被強迫。稱港哥在當地有些勢力,她不得不聽,只能陪他去過夜。她以為對方只是個混混,沒想到是人販子。
結果如蘇秦所料,警方手上並沒有實質性證據,證明李秀蘭也參與過犯罪。
李秀蘭從警察局回家,她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蘇秦。
那姑娘惡狠狠地瞪著她,彷彿要吃了她似的。
蘇秦攥緊雙拳,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警察治不了你,總有一天你會得到報應。”
李秀蘭見周圍沒人,踩著高跟慢步朝她走過去:“小丫頭,你也別怨我,要怨,就怨你那個不是個東西的爸爸。”
蘇秦盯著她,目光如刀:“你也有孩子,為什麼要這麼惡毒?你知道被拐賣是什麼滋味兒嗎?你知道被拐到大山裡的那種絕望嗎?”
李秀蘭笑了一聲:“他們沒把你買到國外去當小姐,你還得謝謝我,我怎麼就惡毒了?”
“你承認了?”
李秀蘭又笑了:“我承認什麼呀?真是小姑娘,還想套我的話,想跟我玩兒錄音?還是等我承認了,這四周就跳出一群警察把我圍住?你電視連續劇看多了吧?”
等李秀蘭離開,蘇秦緊攥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