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蔓開門時差點被蹲在門邊的不明生物嚇死。
「遊知春,你幹麼啊?知道現在幾點嗎?你也真會挑時間,我才剛看日出回來,睡沒幾小時就得來伺候你。」
「新的一年,你還不打算放過我是吧?我們一定要這樣互相傷害嗎?」
「都有男朋友了,連假你不跟他兩人世界,是叄心二意想把我當備胎?唉,人長得太漂亮也是種罪。」
巫蔓罵咧咧的自導自演,沒有預期的吐槽,低頭才發現蜷曲著身體的女孩子紅了眼眶,衣衫有些凌亂。
巫蔓總算察覺不對勁,焦急的蹲下身,「怎麼了?」寬大的衣領微微露出女孩子細緻的肩,而上頭皆是細密的痕跡,她倒抽一口氣,接著拉起女孩子的衣袖,所見之處佈滿了曖昧的吻跡。
巫蔓大概猜出情況,讚歎道:「我的天啊,第一次果然就是不一樣,戰況激烈啊。」
遊知春默默的抽回手,掩實。
巫蔓推了推她的肩膀,「如何?技術怎麼樣?」見遊知春閉口不提,她以過來人的口吻,「唉唷,第一次通常都比較掃興啦,後面就會漸入佳境。」
遊知春沒說話,眼淚倒是先掉了下來。
巫蔓嚇了一跳。
認識遊知春這麼久,只見過她說話賤兮兮,偶爾還有點小遲鈍,倒真沒見過她哭,讓巫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她胡亂猜,「不會是何又黔強來吧?靠!人渣!長得帥也不能被原諒。」巫蔓還是忍不住懷疑,「確定他是這種人嗎?不過我自己是不覺得吃虧啦??但每個人感受不同,你要是真覺得不舒服,我們就去討回公道。」
遊知春沒好氣的抬頭瞅他一眼,見色眼開,然而發紅的眼眶沾滿水霧,絲毫沒有平日的朝氣。
「啊唷,我的寶寶啊。」巫蔓怪心疼的,抱著她的腦袋安慰道,「我讓張洺臣帶球棒,長得帥是吧,我們就專打他臉,打到他媽都認不出來!」
她才轉頭要喊人,遊知春急著阻止,「你別這樣啊,我告訴你,不準動他。」
巫蔓一臉問號,眯著眼問:「所以,過程是開心的嗎?」
遊知春咬咬唇,憶起昨晚兩人交纏的畫面,情不自禁的臉紅氣躁。
第一回合,遊知春疼爽之餘,身下抽動的速度不減,她被擠弄的哼啊不停,她臉皮薄,一時不能接受自己發出這種浪蕩的聲音,她總覺得整層樓都知道兩人在做什麼了。
於是,她趴在男孩子的肩,緊咬著唇,何又黔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壞心眼的深入頂撞,不斷襲上尾椎的快感讓她幾乎滅頂,她沒有力氣了,附靠在他耳旁嬌喘哼吟。
下一秒,遊知春感覺到男孩子的下腹緊繃,他悶哼一聲,一股熱流裹著塑膠膜射了出來。
男孩子錯愕,遊知春也有些懵。
何又黔臉一熱,急忙退了出來。
體內的餘勁尚未退,要上不下的,遊知春難捱,下意識的問,「結束了嗎?」
何又黔這二十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譽受到挑戰。
若非長輩要求,名次獎項這些於他而言皆是身外之物。高二那年參加書法比賽,旁人以為他是為了榮耀,就連何常軍都誇他上進,沒人知道,他是為了討好一位只出現在夢裡的女孩子。
今日,女孩子巧笑倩兮,徹底的被他佔有,卻也依然輕易的挑起他的勝負欲。
遊知春無心,但聽者有意。
啊,巫蔓說,要給鼓勵。
「你??」她遲疑,露骨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你做得很好。」
「??」
遊知春強調,「真的。」
一片死寂。
遊知春懊惱,巫蔓的話果然不靠譜。
與此同時,男孩子已經重新戴上新的保險套,遊知春發現時,人已經被壓上沙發,背對著他。「你什麼時候又??啊!」
胸部壓在柔軟的皮革上,何又黔掐著她的骨盆,吻著女孩子柔白的背,緩緩的攻陷佔地。遊知春措手不及,放肆的揚聲喊叫,男孩子一路沉默的開始了第二回合。
他足足抵弄了半小時以上,遊知春求饒哭訴都沒用。
最後,腳趾一縮,迎來了第一次高潮,渾身的力氣被抽乾了,人像是從水池被人打撈上來,狼狽至極。
她哭慘了。
何又黔回神後,趕緊抱起人哄,「對不起,對不起。」而他自始至終就只會這句話。
「嗚,我太討厭你了??」
何又黔伸手抹開她的眼淚,接著試圖撫平她的眉心,一次又一次,然而自己的眉頭皺得比誰都還深。他真誠道:「可是我們已經做了。」
「??」
「無法回溯。」
遊知春破涕而笑。
最後,抱著男孩子的脖子哼唧了十幾分鍾還不消停,何又黔耐心的拍著她背失笑。這才發現,平日裡的她善解人意,獨立自主,以至於他的存在可有可無,孰料這樣的她,在床事上竟然是個十足的撒嬌鬼。
夢境裡,遊知春的一切任他描繪,也正因為如此,迴歸現實,他不敢輕舉妄動,就連想像都覺得是汙辱女孩子的人格。
擔心輕易揣測會失落,也怕自己沉淪這段沒頭沒尾的慾望。
何又黔忽而抱緊她,親吻她的側頸。
——夢裡的女孩子,遠遠不及真實的遊知春,她美好得令他無法想像。
遊知春被她勒得不舒服,掙扎時,柔軟的頭髮撓過男孩子的耳廓,下一秒,她臀下的東西有了反應,堅硬頂著她的下身,遊知春不敢動了。
「你怎麼又??」她恍然大悟,「耳朵嗎?你的敏感點。難怪你剛剛那麼快就射??啊,何又黔,我就是說一下而已啊!」
男孩子將她抵在牆角,半晌,正經八百的說,「失誤。」
遊知春一愣,忍住笑意,清了清喉嚨:「無法回溯。」
何又黔垂眼盯著女孩子狡黠的小表情,與他對眼時,甚至特意擺著無辜的模樣,他彎唇,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細軟的腰,「容我補償。」
遊知春幾乎是一秒變臉:「沒事,我不在意這種事。」
「我在意,全天下的男人都在意。」
小命不保,遊知春能誇的都誇,「天下和你,我還是選你,不用比了。」
聽完,何又黔低頭笑出聲,眉梢飛揚,眼底柔和滾燙,他依然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啊。
「遊知春,你真的很喜歡我。」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