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黃繭，盛言楚倒涼氣：“你這手怎了？別說是在翰林院磨來的。”

寫毛筆字手要抬高，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寫字蹭到一手的灰。

夏修賢緩緩搓著老繭，語音輕顫：“我庶吉士平日沒有機會觸碰朝廷機要文書，為此大人便安排我去藏書館稽查史書，那些書老舊破爛，常年積壓在館中無人問津，書一翻開，黴味然不了，令人作嘔的是裡的書蟲……我拿著筆不好做大動作，唯恐墨滴到書上，便只用手腹去碾壓書蟲，日積月累，這手然就落了一層厚繭。”

“叔常說你讀書人最貴的就是一手……”

盛允南坐在旁聽了半天的話，實在忍不住了，“都這樣了，夏大人還呆在翰林院作甚？做官不是為了過好日子嗎？翰林院折磨您，換做是我，我早就——”

話還未落地，盛言楚一個板栗子就敲了過去，盛允南嗷嗚一聲捂住腦袋瓜：“叔，你打我嘛？”

盛言楚板起臉，的責罵：“翰林院是養才儲相之所，是天讀書人夢寐以求之地，你不懂瞎摻和什？”

盛允南哀怨的低，夏修賢忙打圓場：“其實他說得未必不是對的，外人覺得翰林院好，實則我這些庶吉士多都有怨言，但天從來就沒有輕鬆的事，熬著熬著說不準熬一碗鮮湯。”

盛言楚目光閃動，看來夏修賢是打定主意要留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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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修賢此番來姜棗茶攤是藉著送文書去六部的空隙來透氣的，此刻還不是衙的時辰，和盛言楚聊了一通後，夏修賢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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