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

一百十萬，夏衍仲來說的確不算什。拋開家裡的房產不談，他畢業第一年的薪資就已經將近百萬，當時還被系裡當成優秀畢業生推介，如工作六七年，再怎鋪排浪費，也不至於連這點錢都嫌多。

但這個數字由莫安安提來，就顯得多了。

莫安安一直是節儉的、廉價的，不需要夏衍仲在她身上花費很多金錢和時間。好比大賣場裡打著sale標籤的平價貨，在開放貨架上一擺就是好多年，某日忽然撕去了標籤，搖身一變成了奢專櫃裡的陳列品，任誰都無法接受。

夏衍仲看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卻又什都沒有看去。他神色複雜凝視莫安安，語氣充滿失望：安安你變了。

莫安安沒明白他的意思：我怎變了？

我一直以為你不是那物質的女人，不會把錢掛在嘴邊。夏衍仲手還抓著那張紙，說，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有這一天。

莫安安騰昇起一火。夏衍仲的錢包都是他己捂著的，她從沒有主動要過。莫安安那點工資要顧家，還要時不時給夏衍仲送禮物，她連冬天買件不知名的羊絨衫都要再猶豫，卻捨得給夏衍仲買名牌手錶和袖釦。現在他居然好意思反咬一，怪她變得物質。

換了別人，或許早就一條條陳列這些理由，把夏衍仲說得啞無言。但莫安安一激動就邏輯混，她氣頭上跟人吵架總是吵不贏的。怒氣把她的臉都憋紅了，她只是握拳頭，一連說了兩遍：我物質不物質，你心裡該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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